3040(第10页)
最近雪大,折子多,人已经闷了好几天,祝余已经好几天没出去散步了,最多只是在廊下坐会儿。
现在祝余数着日子过,唯一有盼头的只有过年了。
这有那几天,除却重要事情,如正旦大朝会,祭祀等事,就可以毫无负担地玩几天。
祝余都计划好大睡几天,不见外人。
宫人在乾武帝的吩咐下,有条不紊地进殿打开上棂窗,端了一盆水放在旁边。
殿内的空气清爽了不少,祝余抬脚坐回书案旁。
祝余打开了雪灾的折子,看见了一份数目少量的伤亡,神情严肃,眉头越皱越紧。
他发觉不对劲,连忙从另一堆折子中抽出来几份,打开放在那个折子旁。
“父皇。”祝余抬头,声音带着一丝紧绷,“这奏折上的数目有问题。”
皇帝看向祝余,“哪处有问题?”
祝余将奏折推开,指着上面的数目对比,“着这宁远府奏报极力掩饰太平,开头说今年雪势虽弱,但不容小觑,最后只上报了受灾的一千六百八十二人。”
“父皇再看宁远府周围这几个府,伤亡都在三千余以上,这宁远府可都比这些府冬季更冷。”
“今年虽是个暖冬,可宁远府不可能只有这么些伤亡。”
祝余言辞清晰,“再说,这么些伤亡,请求调拨的物资却比周围那几个府多,甚至还包括重建屋舍的木材。受灾不严重,为何还需如此多的物资。”
皇帝拿起宁远府的折子,眼神骤然锐利,“依你之见,他们为何要如此上报?”
这份奏折真是他们治理得当,还是谎报数目。
祝余低头看着这些奏折,仿佛看见了北方寒冬下挣扎的百姓。
“儿臣以为宁远府这个暖冬伤亡的数目怕是不会比冷冬伤亡的还少。”
为何他们谎报的数目不对劲,可能是因为当地知府治理不当,为了政绩也是为了减轻罪责,不即上闻,导致朝廷不能及时知道当地受灾的消息,调拨物资,让受灾情况更为严重。
又知道今年是个暖冬,受灾数目不能比往年更多,只能瞒报,少报。
显然他并不知道周围府的伤亡数目,这少量的伤亡数目让他的治理政绩在一帮知府中鹤立鸡群。
祝余顿了顿,“儿臣还有一种猜测这奏折上有如此破绽,有可能那宁远府并非铁板一块。”
宁远府救灾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这些伤亡人数是用不了如此之多的物资来救灾。
其一是当地官员想借此贪污,其二便是这份奏折的统计人是想用人数与物资的悬殊矛盾引起朝廷的注意。
“儿臣请求即刻选派精明强干,面孔陌生的御史,秘密前往宁远府一探究竟。”
乾武帝沉默片刻,颔首同意,“这份奏折按正常流程批复,物资准许一半。”
祝余提笔的手一顿,明白父皇的深意,这是在稳住当地官员,不打草惊蛇。
“儿臣明白。”
窗外的雪势渐渐减缓,天快放晴了。
【今天我又来送饭了。】
【不知道前几天怎么回事,五皇子,八皇子来了之后,他们四个人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殿里的气氛好压抑。】
【让我想去了读书时学过的古文,“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这也算古文照进现实了。】
乾武帝和祝余坐在桌旁,装作没听到卫昭的感叹。
【平常鱼鱼陛下这么大的流量,改编他的历史剧,就算是擦边的也一部接一部出来,现在怎么没有多少了。】
【统儿,你真的不能再找几部吗?你找的那些我都看过了。】
【宿主,现在颁布了新规,不好随意改编历史剧,不如那些小说架空难度大,他们拍摄的风气变了。】
听到不能随意改变,祝余呼出了一口气,感到了庆幸。
他真的不想再被迫要美人不要江山了,什么白月光,朱砂痣,听到就头疼。
如果他真的为了美人不要皇位,那么下一天,他与那美人极大可能会齐齐在地府相见。
新登基的皇帝,又不是自己的亲子,与他又没有感情,怎么会看得过他这个太上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