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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鱼陛下查完都沉默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给他们治罪,都争寡妇争得打起来了,这都不贪点。】
【而且他们追求同僚的妻子,又不是在同僚活着的时候,同僚都死了快有一年了。】
【没有那条律法写了不允许追求刚死了丈夫还没满一年的寡妇,就只能从道德层面谴责,以作风问题,道德失范为由处理他们。】
乾武帝听出了其中的门道,那两个官员宁愿去娶寡妇,也不去贪污。他可不认为这两个想娶寡妇的人品行能有多高尚,只能说明他们不敢贪。
每个官位都有其独特的作用,只要有作用就会出现与之对应的来钱渠道,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火甲差役,都可以用勒索受贿来得到银子。
是什么让他们不敢贪呢?
乾武帝越来越好奇永昭帝执政时的法度了,抬头朝祝余问道:“我想起起十郎前去南阳查办赈粮案,亲眼见过那些蠹虫,你认为该如何整治。”
【整治贪官,鱼鱼陛下最会整治了,花样还多。】
听见父皇在这问策,还有卫昭捧哏,祝余略微思索,便开口道:“儿臣首先会选择高薪养廉。”
“高薪养廉,可以阻断一些本可以清廉官员的贪污之路。那些官员贪污无非是因为家中有花钱的地方,比如说家中有人生病,需要用钱。还有就是想活得好点。朝廷的高薪正可以满足他们的需求。”
“而且他们若为了些小利贪污,不仅会失去这高薪的官位,还会因此获罪,完全得不偿失。”
乾武帝指尖轻叩桌案,“接着说。”
“其次想必会参照武帝之法。”祝余继续开口阐释。
“武帝?你可知武帝时贪官污吏可不算少。”
“可武帝之法自有其妙处,当取武帝之智而避其弊。”
“儿臣以为武帝的‘告缗令’便是极好,当时‘告缗令’告得是商贾,但若是告得是官吏呢?”祝余顿了顿,又说:“但‘告缗法’乃酷烈之法,儿臣欲取神而改形,颁布《告廉令》,凡举报贪官污吏有功者,经查实,可获赃银一成,但最多不超过五千两银子;且授‘义民’匾额,免徭役三年。”
【我听过,这好像就是鱼鱼陛下治贪的其中之一的做法。】
乾武帝微微倾身:“若官员互相攻讦,又当如何?”
“故儿臣请设‘廉监司’专理此事,直达天听。设三重保障,其一,举报者需提供真实姓名,不得匿名投书;其二,所告事需说明具体缘由、时日,风闻者不纳;其三,若确定为诬告,反坐其罪。”
【廉监司,好熟悉的名字。】
【宿主,廉监司在永昭帝时期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只是在王朝中后期彻底失灵,成为官员间排除异己的工具。】
【我知道,那些皇帝根本就把握不住廉监司,甚至之后的廉监司的所属权根本不在皇帝手中。】
祝余得知廉监司的以后变化,手指微僵,万物都在变化,自古就没有不变的政策。
任何政策都会在昏庸皇帝的时期失灵,但昏庸的皇帝又无力改变已经失灵的政策,只能看着愈演愈坏。
但祝余根本就管不了以后,政策在他手里有用。他压根想不到未来的皇帝会有哪些迷惑的操作。
只希望未来的皇帝能多动动自己的脑子,自求多福了。
祝余思考半刻,又继续道:“儿臣认为,廉监司只供调查,最终定罪判决还是在三法司;而且廉监司的官员也需要接受他人监督,受贿者罪行更重;并且定期更换裁撤,防止形成朋党。”
他真的已经够为后人为百姓着想了。再不行,只能怪他们能力不行。
能力不行,当什么皇帝,早日下台换个能干事的人。
封建王朝,人治高于法治,从根上就没有杜绝贪腐的的能力,只能做到相对的清廉。
“而且百姓告官还有一个好处,这会让官员害怕把赃款花出去。”
“哦?”乾武帝看向祝余。
“官员中虽有家资丰厚者,但平民出身的官员也常见。贪来的银两除了打通官场,也要拿来自己用,每个人都想享乐或留给后人。”
“若一个七品知县拿出千余两银子修建园林,购买古玩,这不正可以说明他贪污的可能。”
“而这些银两的支出,最开始给的就是商人和百姓。毕竟需要向商人采买物资,雇百姓做工。那些人不会感到疑惑吗?平时看着清贫的知县,背后又没有个富裕的家族,这那里来的银子。”
【我知道,鱼鱼陛下在位时期,有一个什么官突然死在任上了,后来府中的下人为了他的葬礼要清扫屋子,结果发现端倪,马上就去报官。】
【结果竟然发现他有一个金床。床板下,用金砖堆砌的。因为在他书房,连他的妻子儿女都不知道。】
【真的好惨,人死了,钱还没花过。他不花,就是纯贪。】
【不对,我更惨,我连一块金砖没摸过,更别提拥有,他好歹都有一个金砖堆出的金床。】
祝余一时之间沉默了,实在是不明白他贪钱的目的,既没有自己享受,又没有造福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