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第23页)
而乾武帝此举无疑是向众人宣布,这是宣朝的下任帝王。
祭典快至终尾,典仪官唱礼后,乾武帝至饮福受胙位,执事官进福酒胙肉。
乾武帝用后,分出一部分,命人送到祝余面前,并告诫道:“此乃上天赐福之食,汝当受之,记取敬天承宗之重。”
话音虽轻,但足以千钧,百官躬身,瞥见祝余面前的玉盘,愈发肯定祝余的储君之位。
撤馔环节,祝余与太常寺官员一同视察祭品撤放。
这场祭天大典,无疑凸显了祝余在众皇子中的不同,这位皇子在明年春天册封大典后就该喊一声太子殿下了。
今日的祭天大典,十殿下虽不是主角,但是最引人注意的一个。
大皇子等人看见祝余的动作,心中就算有再多不满愤怒只能压下。
祭天大典之后,便是大朝会。
大朝会并不日常的早朝,而是专属的庆成大朝会。
一是宣示礼成,由礼部尚书奏报祀天事宜;而是礼待臣僚,乾武帝对其进行嘉奖,同时接受百官朝贺。
此外,还会颁布相关恩诏,让政策借祀天礼成的契机落地。既表明了皇恩随天恩至,也将祀天之事与治国实务连接。
就例如这次祝余向乾武帝请奏减免因沧河水患而受灾淮地百姓的赋税和劳役。
整场大朝会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待各项事宜完毕,乾武帝训话,叮嘱百官时,又特意提及“十郎今日随祀,当知宗庙之重。”
乾武帝随后退殿,百官按品级依次退出太和殿。
在太和殿外,宋学士等人前来祝贺,“殿下今日祭天,仪态端方,满朝文武皆看在眼里。”
祝余温声道:“今日之举,皆承父皇教诲,亦赖诸位先生平时教导。”
随后又想到什么,“明日便是庆成宴了,到时如有礼仪之漏,还望诸位提醒。”
今日冬至举行祭天大典,次日会有庆成宴,也是冬至大宴。
大宴仪,是嘉礼的一种,一般在重大庆典或正旦、冬至等节日时举行。
这些时日,祝余将自己的东宫属官慢慢熟稔,默契也已养成,有些不懂的政务也在其辅助下熟悉。
宋学士看着眼前的皇子,他昔日是万万想不到会是这位皇子夺得储位,从前十皇子不喜读书,功课皆平庸,如今已有储君风范。
祝余正与属臣寒暄离去后,旁边的高泽提醒祝余,“殿下,方才柔嫔娘娘派了身边的宫女唤您去嘉宁宫坐坐。”
祝余心头一暖,自己已经有好长时日没有去看柔嫔娘娘了,自从母妃去世,自己虽小,却也有成年人的心智。
母妃身边交好的人要么远离自己,甚至落井下石;要么就是看重自己皇子的价值,想让自己成为她们的儿子,她们眼里的算计太明显了。
只有柔嫔娘娘对他多有照拂,待他如亲子,虽无血缘,自己却将她视作母妃一般敬重。
刚进正殿,祝余便闻见一道参汤的香味,侧头便看见柔嫔身着一身素白袄裙,因天气转冷,叠穿了淡粉色比甲。
她正往白瓷碗了盛着参汤,九哥也坐在旁边。
见他进来,柔嫔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招手道:“十郎来了,快来坐,想着你们今儿个一大早便要去参加祭典,专门熬了这参汤,正好解你的乏气。”
九皇子转头看见了,起身招呼他过来坐下,“十弟,这参汤是母妃亲自熬了两个时辰,我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参汤。”
祝余上前躬身行礼,唤了声,“柔嫔娘娘,儿臣来看你了。”接过柔嫔手里的参汤,暖意顺着瓷碗传到冰冷的手。
柔嫔看着祝余,拨弄着祝余额角的碎发至耳后,心疼地说一声,“十郎最近都瘦了。”
“母妃看看我瘦了吗?”九皇子在旁边耍宝。
柔嫔嗔怪看了九皇子一眼,“最近十郎忙碌,哪像你,天天往外跑。”
祝余听着耳旁的话语,心头温热。
待看着他们喝完,柔嫔才开口,轻声对祝余道:“今日的祭典,我都听到了,十郎做的很好。明日的庆成宴是大事,望十郎多加注意。”
“还有就是,我在宫中听到了一些闲话,害怕影响到你。”柔嫔顿了顿,“说你为一个尚食局的女官出面,甚至顶撞了纯妃,话里话外都是在传你与那女官有私。”
祝余握着汤勺的手微顿,眉头轻蹙,“竟有这事?那日我看那纯妃在含元殿门口教训宫人,便出面制止,就传成这般模样。”
他想过纯妃等人会出手,倒是没想到出得这么快,还是用这在宫中传谣的方式。
她们应当是想着自己没有母妃在宫中,不能为他及时传递消息,就算自己知道了这则谣言时,前朝后宫怕是全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