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河东主將(第4页)
“只是……”
“今夜,不仅我活了,萧远也活下来了,本是如草芥一般的贱命,你却愿为此舍掉生擒刘崇之子的大功,这两刀劈得,我很欣慰。”
“使君是我的主將,萧远是我的麾下,相比而言,刘承钧的命,自是不值一提。”
萧弈目光看去,落在周行逢脸上的刺字上,点了点头。
“起来,战阵杀敌,不当请罪。”
“使君没觉得我太阴险?”
“这世道,若让刘承钧、刘继业这些军阀豪强子弟仗著家学杀了你我,就公平了吗?”
“嘿嘿,我就是怕使君想与刘继业一较高下,嫌我误事。”
“我有你这等裨將,亦是我胜他之处。废话少说,去把刘承铣押来。”
“喏!”
过了一会,刘承铣就被带到了,站在帐外,愣愣看著刘承钧的尸体。
“二哥?二哥怎么了?”
“他死了。”
只见刘承铣明显地瞳孔放大,下一刻,摔跪在地上,爬到刘承钧的尸体边,嚎啕大哭。
“呜呜呜……二哥…”
“啪!”
萧弈一把拎起刘承铣的衣领,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刘承铣脸上顿时泛起一个掌印,哭得更凶了。
“不许再哭,刘承钧已告诉我了,你不是一个痴儿,为何装模作样?”
刘承铣止住了哭声,依然抽噎了两下。
萧弈直视著他的目光,用清明、冷峻的眼神让他知道,不必再演下去。
“因为……我帕……”
“怕甚?”
“怕这等情形。”刘承铣低声道:“我幼时,確比旁人呆傻些,略知事起,见时局混乱,父兄皆好杀、嗜血,担心往后若让我领军,上阵不能胜敌,治军不能服眾,难免悲惨下场,只好装疯卖傻,想避得远些,不想,还是摊上了事。”
“知子莫若父,刘崇能任你为將,岂能看不穿你?”
“萧郎,还请你饶我一命,不瞒你,阿爷命我掛帅,我实是不愿的啊,今据十二州之地,地瘠民贫,实非长远。”
“你看得太明白了。”萧弈道:“如此,还指望我放你回去吗?”
“萧郎明鑑,我实有亲善中原之心。”刘承铣小心翼翼道:“如今,二哥一意孤行,歿於战祸。可中原暂时既无力北伐,战事也当有个收尾,萧郎战勛卓著,何必担背盟偷袭之名?我,愿上表两国天子,澄清原委。是辽国统帅萧禹厥先攻击萧郎……”
萧弈知道,刘承铣所言,关键並非是能否让人相信,而是一定程度代表了刘崇的態度。
是恼羞成怒、撕毁和约再战一场,还是忍气吞声,打落了牙往肚里咽?
见他不答,刘承铣想了想,双膝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