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调包(第2页)
“郎君,此举恐怕不妥。”
往常萧弈与旁人议事,张婉从不插嘴,此时不由出声提醒了一句。
“郎君,若粮草当真遭人调换,高怀德恐难脱干係。依妾浅见,郎君自调亲兵前往足矣,若再知会於他————万一此事果真是他暗中操纵,岂非打草惊蛇?”
“不,兵马调动,难以掩人耳目,何况若要擒拿米福德,我军必先渡河,此间变数甚多,易节外生枝。有高怀德出兵策应,才十拿九稳。”
张满屯道:“將军,俺看张娘子说得在理,你也忒信高怀德那廝了,谁知他肚里揣的甚腌臢心思。”
周行逢道:“不错,高怀德居心叵测,使君不必知会他,有我在,擒米福德,足矣。”
张满屯把胸膛拍得嘭嘭响,道:“俺在,足矣。”
萧弈若不相信高怀德的人品,便不会调他主持戍守了,遂道:“不必多言,此事我意已决,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喏。”
“把董遵诚与战死者先火化了,骨灰收好。”
“喏。”
张满屯嘀咕道:“若查出来是他们调了粮食,骨灰洒黄河里去。”
如此,萧弈方才返回蒲津渡。
这次他没有摆出仪仗,而是把三十余精锐牙兵分成三批。
其中四人持禁军牌符,將兵器、盔甲装车,进了蒲州城,在西门寻了一个临著码头的驛栈。
之后,萧弈带著张婉,扮成寻常夫妇,到这驛栈住下。
张满屯、周行逢则领著其余人扮作商贾、力夫,到处打听消息。
如此暗访了两日,周行逢对米福德的怀疑不断加深。
“使君,我看此事八成是这样,粮食是米福德调包的,董遵诚是高怀德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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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我收买了米福德麾下一个牙兵,灌醉了,套出不少话来,近来,米福德给麾下每个人赏了这个数。”
“五十钱?”
“五贯!两百禁军就是一千贯,他哪来这么多钱?”
萧弈道:“如此看来,米福德嫌疑很大了,可为何又说董遵诚是高怀德杀的?”
周行逢道:“米福德与高怀德关係匪浅,此二人自幼相识,高怀德十二岁那年,打死了石敬塘手下一个欺辱寡母的军士,是米福德护著他一路逃回彰武军,故而,高怀德很可能因米福德而参与了此事,使君不能只怀疑米福德,一味包庇高怀德,在我看来,你派人知会高怀德,让那廝知道你在查此事,你已经很危险了。”
“还查到什么了?”
“一些没用的消息。”
“说说。”
“那牙兵说,米福德近来为一个小娘子魂不守舍的,当是前两个月,他与高怀德在开封城外接了一个从鄴都回来的將领,见了对方的妹妹,说是国色天香,被勾了魂,上个月吧,登门提亲了。”
“哪位將领?”
“好像叫————赵匡胤。”
萧弈一听,神色凝重了许多,问道:“米福德与赵匡胤交情如何?”
“不知,总之这次提亲没成,赵家拒绝了,米福德为此颇为伤心,接著就隨高怀德到河东来守粮道了,我看,这廝贪墨粮草,恐与此事也有关。”
萧弈暗忖,若如此,当与赵匡胤无关了。
倒也不是他怵赵匡胤,只是对此人慎重对待。
“倘若是米福德调包了粮食,原本的粮食呢?”
周行逢道:“转运仓里就有粮,如今已有六千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