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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坐堂(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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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著就容易无事生非。

尤其是这些人,薛居正有才,但刚直,是个强副手;申师厚就是王峻安排来监视他的,是个老无赖;向训高傲,对他不服气,是个刺头;崔颂、王赞心向郭荣,心不在焉————必须让他们忙到气都喘不上来,没心思搞別的事。

怎么施政,萧弈心中是有方案的,毕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酬纳法的核心就在於把官运改为商运,打掉僵化、腐朽的环节,通过调动商人的积极性,以更少的损耗、更高的效率完成运粮。

相当於把一个物流公司从国营转私营,他大概有数。

难点在於,如何符合当世的规矩,再润色为时人能够信服的语言了。

以萧弈的台词功底,若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也能做到。

但时间仓促,要一蹴而就,他也很吃力。

正坐在案前摇笔头,忽听到了敲门声。

“使君,大李先生来了。”

萧弈抬头一看,来的是李昉。

“来得正好,我终究还得靠明远兄啊,若没有你,真不知如何是好。”

李昉嗤笑,道:“这等虚言饰词,我是万不敢信的,你若当真倚重我,何以待到行营都转运使之位已定,施政方略將行,方才知会我?呵呵,不过是把我当成替你善后扫尾之人罢了啊。”

萧弈道:“明远兄此言差矣,实在是刘崇来得太急。”

“他再不来,你怕是把我忘了。”

“胡说,我刚把欠的钱还你。”

“让我少赚了利钱。”

李昉摇头轻笑,上前,接过萧弈擬的总纲。

萧弈颇含期待,问道:“如何?”

李昉不答,闭目养神。

等到萧弈以为他要睡著了时,他才睁开眼。

“笔给我。”

“。。

午时。

萧弈走进大堂。

张满屯、周行逢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身后是三十牙兵依次排开,气势汹汹。

堂中,薛居正以下的一应属臣都已经到了。

文官们列队而立,与点兵的感受又不相同,莫名的,那种大权在握之感反而正浓。

点兵是肃杀气,知道要去打天下了。而升堂是治天下,是一言一行都关乎到无数人的责任感。

环顾看去,薛居正一脸严肃,胸有成竹,仿佛只要萧弈做不成事,也能隨时顶上:申师厚微微冷笑,两手併拢,一根手指轻轻敲著,像要抠出许多油水下来;向训双手抱怀,昂著头,漫不经心地看著堂上那块“肃静迴避”的牌匾,显然还不服气;崔颂、王赞二人倒是显得很恭敬,只是恭敬中带著些谨慎、疏远之意,似乎生怕与萧弈走得近了。

萧弈目光再一转。

阎晋卿伸著脖子站立前列,眼带热忱,显然知道这次的差事他能发挥莫大的作用;李昉沉静中带著一丝微笑,如观音入定;花儂一手扶著眼镜,观察著眾人,当是在考量局势;冯生初次入仕领差职,神色激动,却显然不知如何是好————

萧弈心中有底,点头,稍稍清嗓,开了口。

“今陛下受天命,建周兴邦,然刘崇僭立,勾连外虏,举兵犯我河东,边境烽烟燃眉,守军戍边,粮秣告急,寒衣待济,陛下念军需为重,特授本司职行营都转运使,总揽河东军粮转输要务,以酬纳法引商贾助运,务求粮足、路安、兑付无弊,今日召诸位至此,皆为中枢遴选得力之臣,往后同担国务,共赴事功。

凡本司號令,皆奉主上敕命而行,违令者军法处置,绝无宽赦————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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