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当朝栋樑(第3页)
“陛下折煞老臣矣,此等礼遇,老朽愧不敢当。
郭威转头对郭信,道:“还不速向恩师行礼?”
郭信当即整衣肃容,长揖及地,道:“学生拜见老师。”
至此,冯道面上再无推辞之色,只捋须微微頷首,乾脆流露出欣慰之意。
殿中眾臣见状,纷纷上前致贺。
谁都明白,郭信拜入冯道门下,究竟意味著什么。
接下来,必然会有封爵,对冯道也会加官,只不知是否是东宫属官。
在郭荣被任命为镇定军节度使之后,郭信也是扳回了一城。
只见郭威拍了拍郭信的背,颇显温情,道:“身为弟子,是否应该听老师之言?”
郭信恭敬道:“是。”
“冯公,此子向朕请命,欲掛帅河东。以你观之,他如今资歷才具,可堪此任否?”
冯道垂目未抬,只徐徐道:“三郎春秋尚浅,宜留京中,多读圣贤书为要。”
“啊?”
郭信轻呼一声,语气透著失望之色。
萧弈亦是失望。
今日得冯道提醒,锋芒毕露,却是功败垂成於冯道的一句话。
但郭威难得给他们设了个套,只能见好就收了,再多言,就是不识时务。
两人对视,萧弈示意郭信沉住气。
郭信只好行礼道:“儿臣谨遵父皇、老师教诲。”
至少,给眾臣留了个沉稳的印象。
却见李谷从张永德手中接过了那封奏摺,再次看了一会,沉吟道:“陛下,关於此疏中商贾运粮之法,臣有些疑惑。”
郭威看向萧弈,道:“若朕没猜错,是你想出来的吧?”
萧弈应道:“是臣与三郎及诸將群策群力。”
李谷道:“我忝任三司,有几桩疑惑,请萧郎解惑,盐引滥发重则动摇国本,解州盐池虽在掌控,然岁出有数,今若以粮草兑盐引,前线十万石粮草便需兑盐二百万斤,一旦商贾蜂拥,存盐不足兑付,空引无盐可领,何解?”
萧弈沉吟。
不等他回答,又有官员出列询问。
“臣亦有担忧,商人逐利,恐误军情时效,若路遇契丹游骑袭扰,或见运粮艰险,必弃粮而走,以求自保,或偽汉许以厚利,难保无奸商暗通敌寇,以粮草资敌。晋州前线,粮草一日不可缺,官运虽慢,却有將士押运,断无临阵退缩之理;委之於商,一旦粮道中断,前线三军不战自溃,此险谁能担待?”
“我亦请问萧郎,倘若商贾虚报损耗、冒领盐引,届时盐价暴涨,民怨沸腾,如何是好?”
“臣太常卿张昭,亦反对此法,《周礼》有云,食货为邦之基,民为邦之本”,今以国之盐利,媚悦商贾,捨本逐末也!”
”
反对的声浪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