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接人(第2页)
“我才不管他呢————萧弈,你可不许欺负张婉,我会时常去看她的。”
到最后,郭馨背身抹了泪,匆匆上了仪驾回宫。
张婉也有些动容。
“走吧。”
“是,郎君。”
登上马车,张婉犹掀帘往外看了一眼。
一路无言,直到回到御赐的观前街宅院。
宅院如今已简单收拾过,只是平时没有人住,依然显得冷清萧条。
穿过无人的院落,萧弈道:“使楚一趟,倒是意外,你不曾与郭五娘泄密吧?”
“郎君放心,妾身守口如瓶。”
“你在宫中,可知陛下对我是何態度?”
“妾身隨侍五娘时,仅数睹天顏,陛下在五娘面前鲜少言及朝政,但曾数度提及郎君,初闻楚地传讯,言郎君於潭州失联,五娘当即嗔怪陛下,彼时陛下竟也十分懊恼,低头认错。妾身从未见堂堂天子能有这般模样,足见陛下对五娘舐犊情深。”
“后来呢?”
张婉又道:“后闻郎君消息,陛下颇喜,待见郎君奏请驱逐边镐,陛下持疏示於五娘,斥郎君专会添乱”,言当以討伐刘崇为要,此时无暇与南唐周旋,欲召郎君还朝。可等了半月,郎君主楚的捷报传来,陛下面上未置可否,只是有次喝得微醺,曾对五娘说过,这竖子確是栋樑之材,可惜我的女儿太蛮横,將他嚇跑了”。五娘很不高兴,便与陛下置了气,说她才不想嫁给郎君。”
萧弈琢磨著郭威这话里的意思。
想来,郭威知道张婉就在郭馨身边,那这句话该是对自己说的,打压中带著一点拉拢。
终究还是在为儿女考虑。
栋樑之材吗?
张婉还在继续低声说话,道:“恐怕,五娘自己亦未察觉,她与妾身提及郎君有多频繁,时而追忆郎君鄴都护驾救命之恩,时而嗔怪郎君不识好歹,时而忧心郎君在楚地安危。郎君返京首日,她便欲相见,彼时郎君在宫门外候詔半个时辰,她亦在殿廊徘徊良久,欲作偶遇之態;次日天色未明即起,候著陛下召见郎君,终是空等;待郭三郎归京,她日日盼著郭三郎邀游;待闻郭三郎事忙,反觉正中下怀,总算有了由头来见郎君,出宫前犹自嘟囔堂堂公主才不会看得上那萧弈”,可昨夜回宫后,却又伏在妆檯前生闷气。妾身刻意细听,她喃喃自语的是,我真真是没出息,一见著他,便觉丰神俊朗非凡,先前告诫自己的话全忘了”。”
萧弈环顾一看,给张婉倒了一杯酒,道:“说了不少,口渴了吧?”
“多谢郎君。”
张婉低头抿了,轻声道:“妾身许久未见郎君,话多了些。”
“无妨,你为我打探消息,事无巨细,做得很好。”
“只要郎君满意便好。”
萧弈確实满意,发现张婉还有一点好,说归说,並不会给建议,也不会探究他的態度。
他盯著她看了一会,见她饮了一杯酒之后面颊微红。
不知是酒量差还是有些害羞了。
“郭五娘给了你选择,你为何选择留在我身边?”
张婉垂首轻声道:“妾身细细思量过,若归返父宅,终究难逃联姻之命。妾身既为庶出,所能许配者,不过寻常武夫,貌陋质粗,难通雅意;若长留宫中,五娘尚需守制二年有余,待公主出降,宫中为妾身择婿时,妾身年齿已长,更难得良配;唯隨侍郎君————”
她抬眸看了萧弈一眼,顿了顿,道:“唯隨侍郎君,或可期日后还能再见到太后。
“9
萧弈问道:“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李寒梅?”
“郎君与太后一体,不是吗?”
“答得很聪明,她在河东吗?”
“妾身不知。”张婉低声道:“郎君若想知太后的消息,可向我阿爷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