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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隆中对(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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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要说!陛下空有大志,然而心智不坚,偏听偏信————”

萧弈忙道:“韩公!再说下去,恐怕要有大祸啊。”

“怕甚?此为潭州,你忘了它已不再归大唐所有,得於马氏之非,失於陛下用人之过啊,哈哈哈。”

韩熙载的伤心竟是十分真切。

萧弈见状,兴致上来,不由想与他拼拼演技。

“韩公,你这些话若是让別人听到,恐怕以为你要背叛大唐。”

“我能叛到何处?南奔二十余年,还能返回中原吗?顏面何存?”

“若旁人以为你欲投奔萧弈,如何是好?”

“萧弈?呵?我亮明旌节之前,已试探了此人一番,本当他有图霸天下之才,然而,不过是个畏手畏脚的无胆之徒罢了。”

“此话怎讲?”

韩熙载醉態毕露,得意道:“萧弈王楚之消息,正是我放出来的。略施小计,楚地便民心大振,可惜了,天予不取,他必受其咎。”

萧弈故意怒道:“原来是你!”

“你是何人?”

韩熙载踉蹌两步,回头一指,道:“你不是周廷望的牙兵。”

“韩公真不知吗?”萧弈道:“这一番话,难道真是对牙兵说的不成?”

“哈哈。”

韩熙载大笑,揖礼道:“萧郎当面,幸会。”

萧弈回礼,问道:“韩公是何时发现我的身份的?”

“第一眼便知。”韩熙载醉意全消,双眸明亮,问道:“萧郎对我所言的立楚之策,当真不感兴趣?”

“还请韩公赐教。”

“好!”

韩熙载推动案上的酒案,作分野之状,指尖蘸酒,绘出天下形势,侃侃而谈。

“楚国虽居四战之地,然实有腾挪之机。南汉自刘晟弒兄自立,专事宫闈享乐,虽出兵蒙桂,不过好大喜功,实无进取之才;唐廷党爭愈炽,陷於闽地损耗元气,金陵处处传唱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实无西顾之力;蜀主孟昶溺於芙蓉锦帐”,守户之犬尔;至於南平高家,虽控扼长江之咽,呵,三州之地,兵不过万余,乃天赐萧郎之试刀石。

“哦?”

“若萧郎依我之策,第一年抚潭朗,復楚地盐铁之利;第二年通辰澧,收五溪蛮健儿为军;三年积粮筑城,五年炼铸好强军,联络襄州安审琦,离间他与北廷,南北对进,钳断南平!届时,萧郎握洞庭粮仓,控汉水商道,西陵峡战船朝发夕至,北进关中,则楚庄王问鼎中原之基业隱现,龙跃九渊而出!”

“联络襄州?说得好生轻巧。”

韩熙载笑而反问,道:“萧郎何苦不承认?你与安审琦確有合作之基础。”

萧弈没想到韩熙载竟连他与安氏这层关係也能猜到。

他摇头不认,道:“韩公恐有误会,我与南阳王不过一面之缘。如何敢与虎谋皮?”

“是否误会,萧郎与我心知肚明,多谈无益啊。”

萧弈不以为然地哂笑一声,道:“本当韩公有甚高见,终是纸上谈兵,太想当然了。”

“哦?有何不妥?萧郎大可明言。”

“大周如何应对?我若自立,陛下必震怒,不提发兵来攻如何,哪怕只是发一道檄文斥责我,我失去后盾,楚地兵將岂能真心服我?立足尚且不能,何谈与安氏联合?”

“哈,萧郎竟如此畏惧郭威?他起兵夺位不到半年,不服他的藩镇大有人在,河东刘崇自视为中原正统,联结契丹,虎视眈眈,自顾不暇,岂能发兵討楚?

若你自立称藩,郭威接受,则楚地名义上犹属周;若拒绝,让天下人知君臣离心离德,届时,左右为难的是谁?”

韩熙载忽然身子前倾,凝视著萧弈的双眼,郑重其事道:“萧郎岂不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楚璧”已彰於怀,北归则引颈就戮;南图则龙跃於渊,郭威自顾不暇,必不能杀你,此阳谋,他只能忍。”

这一句话似乎极有道理,让萧弈陷入了沉默。

韩熙载並不多劝,定定看著他。

良久,萧弈笑了笑,问道:“若我自立,韩公愿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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