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点战火(第2页)
“带我去见咸师朗。”
“你这人,怎直接喊阿郎的名字?”
恰是如此,婢女摸不清萧弈的底细,只好通传管事,管事也不想惹麻烦,领著萧弈去见了咸师朗。
萧弈本以为咸师朗和彭师暠一样是蛮人出身,一见面,发现他和他女儿一样相貌平平,並无蛮人特徵。
书房装饰也平平无奇,最让人在意的是咸师朗眼中深深的忧虑之色。
目光一转,萧弈留意到案上的平安符。
“竖子,好大胆子,敢闯老子的府!”
“咸將军,要么叫我使君”,要么叫我贼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你————”
“我来告诉你眼下的局势。”萧弈语气从容,却不说一句废话,道:“南唐陷於闽地泥潭,无能治理楚地,也不愿治理楚地,边镐、杨继勛所为,你我有目共睹,眼下,你有两个选择,一则,绑了我献於杨继勛,暂立大功,当然,他信不信你难说,至於之后刘言兵至潭州,南唐若抵抗不住,你何去何从?”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观察咸师朗的反应。
若此时撕破脸,便该立即动手,挟持咸师朗出逃了,却只见那双老眼之中没有果决,只是忧虑更深了。
萧弈这才继续道:“边镐是客军,打了败战,逃就是了。咸將军,你却是楚人,家在此处,麾下兵士皆土生土长,能逃吗?逃到南唐,能够立足吗?”
咸师朗喉头滚动了一下,又滚动两下,连著咽了三次口水。
“第二个选择呢?”
一句话,萧弈便知道彼此基本谈成了。
他拉过一条椅子,坐下,態度反客为主,道:“我之所以来,因刘言已臣服於大周,换言之,大周已介入楚地变局,襄州重兵陈於汉江。再说近处,哦,你可知我派人劫了边镐的贡船?”
咸师郎掩不住诧异之色,道:“果然,是你动的手?”
“那你猜,我把贡船上那些钱粮,那些马氏族人送到了何处?”
“送去了朗州?”
“不。”
“请萧使君赐教。”
“彭师暠。”
“什么?!”
萧弈神態平淡如常,道:“彭师暠已准备妥当,將隨时配合我起兵。”
咸师朗坐不住了,站起身,作势欲对萧弈行礼,却还是有一丝犹豫。
“萧使君,不曾骗我?彭师暠若欲举事,为何不曾与我事先联络?”
“贡船都劫了,还能骗你?至於彭师暠为何不联络你,我怎知晓?”
萧弈表现得很轻鬆,神態透露出的是对边镐的不屑,仿佛他心里觉得彭师悬完全有把握独自打贏这一仗,不需要咸师朗抢功。
这態度立即让咸师朗紧张起来,他迫不及待深深行了一揖,道:“是我不该对萧使君有所疑虑,还请恕罪。”
萧弈不答话,这种小事没甚好答的。
咸师朗立即明白过来,道:“南唐倒行逆施,罪將愿弃暗投明,归顺大周————但不知使君有何驱使?”
萧弈深深看著他,目露审视,直到把咸师朗看得隱隱不安,最后纳头拜倒。
“任凭使君驱使!”
“好!”
萧弈朗声应下,起身扶起咸师朗,道:“你身为大將,脱了兵士,如鱼离水,龙困浅滩,带我去你城外军营,我看看你能调动多少兵马。”
“这————不瞒使君,因为前些时日,杨继勛怀疑小女在开福寺私会使君,对我產生了怀疑,將我幽困於府中。”
“那我们就在此等著,等彭师暠、刘言击败了边镐再谈?”
“不敢,不敢。”
咸师朗犹豫半晌,一咬牙,道:“我愿带使君到军营,只是,恐怕需要委屈使君暂时扮作我的牙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