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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缘正要用她顿悟来的招式——其实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就是有点暧昧吧,她发现自己能用一些莫等的灵力了。
是那个契约没解除干净,还是什么旁的原因,奚缘不知道,但跟那把神兵没什么关系,奚缘就没说。
说的话要说啥啊,说姐,你猜我顿悟了什么,我竟然顿悟了我和我师叔有一腿耶!
不信?来,我给你表演一个师叔的专属法术!
还是默默地把这不属于她的灵力藏起来,当杀手锏用吧,奚缘想,恰好莫等属性偏火,奚缘有把握把这些一看就相当邪门的水流烧干净。
不然她也不能傻了吧唧就来送啊。
谁曾想,君无越却抬手制止了奚缘的动作——看出来很不情愿了,他这只手刚刚还搭在奚缘腰间呢。
“干嘛!”奚缘瞪他。
于荀一个渡劫好几百年的修士,就算在面前的不是他的真身,修为大打折扣了,施法动作也是很快的好不好?
君无越二次找死不说,还要拉她垫背啊!
难道是发现了奚缘不是什么专情的人,想着反正收不回她的心,干脆死一块算了?
君无越没说话,他揽着人站起来,任由那些漆黑的,发出滋滋响声的水线扑过来。
他没有动,奚缘也没动,以原本的姿势挡在他身前。
哦,奚缘冷酷地想,如果不是让我当盾牌的话,君无越就是想当羊肉串了。
还好她穿了家里特制的法衣,不是不能挡一挡。
这么想,奚缘却发现身上并无被攻击的感觉,她抬眸望去,只见铺天盖地的水线悬停在她眼前。
只差一点点,奚缘就变成心眼很多的奚缘了。
君无越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伸出去,缓慢捏拳,便见水线尽数汇聚于他的掌心,乖巧至极。
奚缘瞪大眼睛。
君无越低头对着奚缘安抚地笑笑,再一扯——
水线像渔网,或者蛛网,被他拉过来,奚缘再看,于荀已经是面色苍白,原本由他制造的天罗地网,另一端,不知何时已经束缚他的身体。
于荀的皮肤寸寸皴裂。
“等我一下。”君无越道。
他松开禁锢奚缘的手臂。
这是要抛下她跑去追杀于荀了?奚缘想,君无越到底什么来头,又是什么修为,以及,原来灯灯在看的名字就是他的啊。
然而君无越没有离开。
他只是上前了一步,挡在奚缘身前,从奚缘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伸手解开了发带,而后墨发褪去颜色,如刀如霜。
哇,白毛,染得好快!
奚缘惊了,怎么别人披头散发跟疯了一样,君无越却好像回归了原本的样子,甚至还高了点?
他的衣服也变了,不再是归一宗统一的制服,悄无声息地换成了黑衣,衣摆有些破,还有些红,沾了
水,那赤色流动起来。
这是拿了什么流浪剑客的剧本吗?
奚缘扯扯君无越的手。
指腹粗糙,刚刚扶着她的腰时还不是这样子的,奚缘捏了捏,茧子摩擦得她有点疼,如果用这个手做别的事……
君无越回头看了奚缘一眼,仿佛看穿了奚缘心中所想,他现在的瞳孔是红色的,不像什么好东西,奚缘都疑心他被夺舍了。
但他那么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傻了吧唧的,奚缘就知道还是他,是那个奚缘上课睡觉被罚站,也要编理由出来陪她的君无越。
“你是发达了,”奚缘说,有点幽怨,“留我在后面卖命的修炼。”
君无越闷声笑笑,不说话。
于荀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