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第7页)
就说这一望无际的霜雪吧,再让他来一下大家都成冰糖葫芦了,也不知道要冻多少人。
奚缘提剑过去,张瀚海已经面无血色,他认出了奚风远,早已失去战意,连逃跑的心都升不起来。
但奚风远的意思很明显,你怎么样无所谓,先让他夫人打爽了再说。
张瀚海只得咬牙,拔刀攻去,横竖难逃一死,他也不再节约灵力,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这倒是出乎了奚缘的意料,伤敌一百自损一千还是太暴力了,她只受了一点擦伤,对面血都要流尽了。
总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张瀚海却无所顾忌,甚至在这疯狂的挥砍中,领悟了一丝刀法的真意。
领悟来得太晚,如果在他年轻时,他想必会欣喜若狂吧,但那时的他太贪生怕死了,李忘情让他将那面镜子带给当时的太上宗宗主,他怕了。
他们二人是有些生死大仇的敌人,张瀚海奉命送镜,哪有好下场?
他带着镜子跑了。
李忘情可能也以为他死在当时的宗主手里了吧,这么多年没找过他。
张瀚海叹息一声,为自己不合时宜的领悟,为自己的一生——然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狠。
在下一个与奚缘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抓住了那把神武的剑,用自己的手。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把这个天才往自己身边拉,而后引爆自己的元婴!
既然横竖要死,不如拉一个天才陪葬!
这么近的距离,奚缘甚至来不及扔开剑逃跑!
化神修士的自爆有多大的杀伤性?
如果卫予安在这里,她会手舞足蹈地给自己队长比划一通,说把这个门派炸了也正常,队长你真是死里逃生啊。
但在这里的是奚风远。
奚风远只需要一摆手,就能将爆炸抑制在方寸之间——然而他没有那么做。
等奚缘被爆炸的冲击推飞出去,他才张开双臂,险而又险地将人抱在怀里。
“夫人,没事吧,”他笑盈盈地开口,“怎么变成花猫了?”
奚缘用宽大的袖子随意擦了擦脸,却发现衣袖毫无脏污。
“啊,”奚缘悟了,“你骗我!”
先不说她以那个姿势被炸飞,怎么会刚好被人用打横抱着的姿势接住,就说这人一脸意料之中的样子……他早就知道张瀚海会自爆!
他故意的,故意让她去打,让她被炸飞,然后落他怀里?
大费周章就为了这个吗?奚缘面上的愤怒散去,转成了恨铁不成钢。
咋这么没有志气。
“总不能抢夫人的风头嘛,”奚风远抱着人往一边去,他刚刚在这边捏了个小榻,专供奚缘休息,“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我可是你……”
他突然一愣,手上紧了紧,不再说话。
这么没志气的赘婿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奚缘窝在奚风远怀里,随意晃腿,口不择言:“是啊是啊,毕竟剑修嘛,最重要的就是帅气……”
奚缘也沉默了。
过了许久,她捂住脸,声如蚊呐:“师父……”
“嗯……”
……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还不如想不起来呢,奚缘想想自己失忆的时候做的事,什么强迫师父和她拜堂,摸她师父脑袋,被她师父抱在怀里……
不对,最后一个又不是她的问题!
“师父啊,抱够了吗?”奚缘啧啧两声,好像撞破亲近之人的奸情,“你说你,怎么回事呢?”
奚风远完全说不出话,他感觉他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