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7080(第10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还行,他?就是胃怕着凉,一凉就痉挛,特区这天气也怪了多少年了,他?有胃病,疼是难免的,”顾寒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点,“深,别难过了,我一定陪着你把周和整得死?去活来,这事不办成了,我都不姓顾,十多年的兄弟能让一个烂裤|裆的畜生给欺负了?”

“不用?你帮我,我自己有把握,”于深侧目,望向顾寒,勉强挤出?一个笑,“顾寒,我有一次过年休年假,回了香港,我没告诉你,我怕你担心我。一提珠珠,我就想回去看看她,那天,珠珠墓前有个女人,那个人我认识,是珠珠的一个忘年交,做神婆的,她都已经七十岁了,珠珠活着的时?候,她很疼爱珠珠,帮别人看事烧香的钱,她都攒着给珠珠买衣服,买好吃的,因为珠珠和她过世的女儿长得很像,她对我也很好,那天她在墓前等了很久,说算到?我会回来看珠珠,还说我的好朋友会找到?一个非常喜欢的爱人,珠珠希望我能把朋友的爱人当成我自己的孩子来疼爱,因为他?太苦了,想让他?多得到?一些爱,珠珠还说,她想我,但是,也不要我太过想念她,还要我好好活着,等真正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才来接我,如果?我提前死?了,她就不要和我见?面,会生我的气。”

“我当时?以为神婆太想珠珠了,也怕我太伤心,就编了个谎话来哄我开心的,后来你真的谈了恋爱,祁燃从前也真的过的很苦,那珠珠对我说的话就是真的了,”于深突然哭了,“珠珠为什么不愿意我早一点去陪着她,我好想她,珠珠非要我在人间苦等几十年才好吗?珠珠都不在了,还有人说她的坏话,拿她的死?开玩笑,我对不起珠珠,我怎么保护不好她。”

于深俯身,修长的手完全把脸遮住了,哭得很伤心,但他?仍然克制着尽量不出?声?,只是偶尔发出?一些很小的呜咽,顾寒很不知所措,反应过来以后急忙抽了两张纸,塞在于深手里。

“深,”顾寒说,“我把周和给你杀了行吗?”

“别说傻话,”于深叠了纸巾,擦拭着湿漉漉的脸颊,“你只要和祁燃好好地?过日?子就好了。”

“那我问你,于深,”顾寒极力压着暴怒,强作镇静,跟于深说,“假如是我,因为别人故意对我造成的伤害哭成这样,你就现在看着,我在你面前把眼睛都哭红了,你会怎么做?”

于深抬眸,眼里满是血丝:“我杀了他?。”

“那我能放过他?吗,”顾寒轻声?问,“你眼里的我,和我眼里的你,不是一样的吗?”——

作者有话说:顾寒:摔倒在床上噜,只有祁燃亲一下,抱一下,亲一下,抱一下,亲一下,抱一下,亲一下,抱一下,才能起来(猛男柔弱

第79章

“是一样的,”于深皱眉,“但不要再说傻话了,你?还有祁燃,多?为?你?的家庭考虑。”

“那你?说怎么办,都欺负到我兄弟头?上了,不能就这么算了,”顾寒把于深手边的咖啡拿走,放到远处,“还喝咖啡,都吃胃药了,还不知道注意身体。”

“他妈的,我都不想活了,你?还让我注意身体。”

于深往后靠了靠,腰背完全倚在沙发上,因为?刚哭过,于深的嗓子?有点哑,鼻音也很重,他望向顾寒,笑了笑:“有的时候,我真感觉跟你?说话是对牛弹琴,但你?这么聪明?,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已经不想活了呢?注意身体,哼。”

“我他妈能不知道吗,我从楼顶把你?拉回来我就知道了,日日夜夜的我都担心你?再想不开,于深,你?说我不够懂你?,那我应该怎么说,”顾寒瞪眼?,“说死后的世界太好了,你?这种好人肯定上天?堂?洋人胡说八道的新世界是真实存在的?我去你?的,于深,别他妈胡说八道了,谁知道死了以后是是什么样的,万一见不到你?的老婆呢,万一根本就没?有什么天?堂地狱的怎么办?你?知道吗,你?要是死了,周和还会继续开你?未婚妻的玩笑,你?活着的时候,他只是笑你?们的痴情,等你?死了,他什么都不怕了,就会造你?未婚妻的黄谣,说你?未婚妻真好睡,你?信不信?你?死了,建宸的主?心骨抽了一半,周澄会活得更好,会用舆论继续凌驾在建宸的头?上,周和可以每天?跟外人造你?未婚妻的黄谣,这太恐怖了,于深,就算我给你?报仇了,我把一切都摆平了,你?还能看得见吗?”

于深眼?睛红红的,一直安静地望着恼火的顾寒,就像打了镇定剂一样的失魂落魄,等他说完,于深平静地反常,目光也很空洞,他摇摇头?,哽咽着说:“不行,顾寒,我实在走不过这道坎,珠珠还在的时候,我没?保护好她。我没?有告诉过你?,她走的时候,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本来那是我们的结婚礼物,她为?了给我这个惊喜,一直瞒着我,领毕业证的那天?,我摸着她的肚子?,还问她最近是不是胃口很好,怎么肚子?突然变得很大?,她一向很苗条的,她笑得特?别开心,什么都没?有说,她的骨灰下葬,我才从她遗留的东西里翻到这张孕检单我不知道她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真想早一点去看看我的珠珠和孩子?,顾寒,我太累了,也太想她了。”

于深说着,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顾寒,我,我真的放不下她,我应该不能陪着你?走到最后了,对不起。”

顾寒喉头?酸涩,想说的话全都停在唇边,在刚才于深坦言自己不愿意再活下去的时候,顾寒可能想怪于深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也可能想要好好地劝一劝他,因为?顾寒着急又害怕,顾寒不能没?有于深,可是当于深把藏在心里十几年的事完完整整地跟顾寒说出来,顾寒一下子?就明?白他为?什么一心赴死了,所有的话全部封在喉间,说不出来了。

顾寒和于深都沉默了很久,顾寒的语气软下来,央求于深道:“别丢下我,求你?了,我大?学刚毕业就跟家里彻底断联系了,咱俩没?依没?靠的,又没?钱,没?背景,这么相依为?命的,最穷的时候买一块烧饼都得一人一半这么吃,就从立天?硬闯出名堂来了,不论血缘只看情义?,我在世上,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嗯,”于深擦干眼?泪,轻轻点头?,“好,我再多?陪陪你?,我也就你?这一个亲人了,有时候想想,就这么走了,挺对不起你?的。”

“不是多?陪陪我,”顾寒纠正于深的话,“是活到老死,你?多?活一年两年的,我不稀罕,我也不认,我会一直盯着你?的,直到你?再动这个念头?。”

“顾寒,你?,”于深一下子?气笑了,“难伺候的老家伙,这不行,那也不行,非要我听你?的?”

顾寒点头?:“是。”

“哼,”于深轻笑,“行,我听你?的,当初我从香港回来,本来以为?不再混了,结果看你?那么照顾我,性格那么好,又心疼我,我脑袋一热,又认了你?当大?哥,按着我的规矩,我就一定得听大?哥的话,我,我给你?一个特?权,我们发生争执的时候,你?只要说‘听大?哥的话’,我就一定会听你?的话。”

“我一直很尊重你?的,”顾寒说,“你知道我会在什么时候用特?权。”

于深抬手,擦拭掉重新溢出眼?角的热泪,点点头?:“嗯。”

于深不再一心求死,这也不是顾寒一句两句的劝就能改变的,是顾寒每次都能发现于深的情绪异样,年复一年的求他活下去,顾寒从来不懂什么是混,也不懂于深当时很认真地喊自己一声大?哥代?表着什么,但顾寒尽到了一个做大哥的责任:对于深付出了当时所有的关心,爱护,顾寒一直都是于深唯一能依靠的人。

于深当然动容,也一定会为?了顾寒心软,所以于深愿意继续为顾寒活下去,每次都是,从来没?有例外。

顾寒开导于深的时候,祁燃睡了一会,朦胧中觉得肚子很不舒服,疼得醒了,祁燃的胃炎还是没有完全好,还是经常拉肚子?,他怕惊动顾寒和于深之间的谈话——因为他蹑手蹑脚开房间的门的时候,有听到于深哭了,祁燃觉得那时候的于深应该很崩溃,他不敢让顾寒分心,就自己悄悄地上楼去了卫生间,因为?这个视觉角度上来说,客厅的人看不到二楼的人去三楼,祁燃回房间的时候,顾寒和于深已经谈完了,于深指了指楼梯间:“刚才就有脚步声,现在祁燃应该是要从三楼下来,去看看他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其实我都看在眼?里,祁燃这孩子?懂事,他不愿意让你担心他,也不愿意让你?为?难,以后他身体不好再瞒着你?,你?别说他了,多?盯着他点就行,他也是太爱你了。”

顾寒答应了,急忙起身,小?跑着上楼,发现祁燃果然在三楼和二楼的交界处,光着脚很小?心地下楼。

祁燃看到跑上来的顾寒,很震惊,他的脚很白,看起来很软,嫩乎乎的,他都已经踩在下一级楼梯上了,看到顾寒,想了想,又踩回原来的台阶,把两只雪白的脚丫藏在垂下来的,宽松的裤管里,抿着唇,背着手,像做错了事而?心虚的孩子?。

“燃燃,是不是又肚子?疼了?你?看你?中午也没?吃得下什么东西,还拉肚子?,是不是难受坏了?”

顾寒上前,把祁燃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边走边哄:“燃燃,老公来了,老公这就给燃燃捂肚子?,肚肚热热的,燃燃就不疼了。”

于深很自觉地没?有去打扰,他们两个人正在一起,就连问候也该迟一些的。

顾寒抱着祁燃回了房间,之后祁燃把小?狗从房间里推出去,让它去找于深,门留一道缝,听到于深小?跑着来抱小?狗,很温柔地跟小?狗说着话,祁燃和顾寒才放心,悄悄地关好门。

“宝宝,”顾寒帮祁燃盖好被子?,“怎么还光着脚跑出去,这楼梯上也没?有地暖,你?本来又胃不舒服,我担心死了,刚刚又拉肚子?了吗?一直这样也不行啊,我给医生朋友打个电话问一下,他要是说严重,我得带你?去看看肠胃。”

顾寒想帮祁燃捂捂脚,祁燃躲开,把顾寒的两条手臂全部搂在怀里,祁燃不想去医院,故意去岔开顾寒的话题,也不让他打电话,娇声问:“顾小?狗,你?喜欢我的脚脚吗?”

顾寒点头?:“喜欢。”

祁燃的下巴抵在顾寒的掌心里:“想摸吗?”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