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9页)
“那台风过后,我就要开始缝了哦,”祁燃微扬下巴,吻住顾寒柔软的唇,“老公会得到我所有?的爱。”
顾寒陪着祁燃这么久,祁燃的情绪终于好多?了,两个人聊到四?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于深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去休息的,除了祁燃和?顾寒房间这刻意调到最暗的灯光,整栋别墅陷入沉寂与黑暗。
建宸的员工们收到了于深的通知,毫无顾虑地享受属于自己的时间,凌晨四?点,睿皓还没发通知,各大群开始议论?纷纷,周澄不是没看到,只是周澄还抱有?侥幸,万一明?天雨停了呢,实在不行就在不得不发通知的时候发。
周澄一直习惯于不得不做这件事的时候才做。
凌晨四?点半,夜幕浓黑,狂风呼啸,大雨瓢泼,街上没有?任何行人和?车辆,程丹却穿戴整齐,拿着车钥匙下了楼,站在楼栋门口,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沙哑的男声:“要不别来了,雨大,又刮台风,你要注意你的人身安全。”
门外就是暴雨狂风,程丹几乎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
程丹打开伞:“我们说好了今天见面,要交换一些机密文?件。”
第36章
“那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电话?里说,“我为你准备了一些衣物,到这里就住下,直到台风过去,我听天气预报说,后面几天的降雨量非常大?,风暴中?心大?概率途径这里,你不能再冒险了。”
“谢谢,”程丹打着伞到了车库,“一会见。”
程丹租住的高层小区的地下车库里已经有很多积水了,没了半个轮胎,如果未来降雨量非常大?,整个地库的车全都要报废了。
程丹赶紧开着保时捷出了地库,往目的地行?驶。
程丹是整个小区经常议论的对象,他们?疑惑程丹月租三千住一个简单且不算大?的三居室,上班开的车却是卡宴,程丹总是面无表情的往来,也毫不在意卡宴停在这个有些残破的地下车库里,也很少给车做保养,好像这辆昂贵的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而已,不需要投入任何?的精力,怪异的生活作?风显得他又?穷又?富的。
上次于深和程丹见面,问了他关于租房子的问题,程丹坦诚说自?己其实私下购置了很多建宸的房产,至少有两套别墅,其中?一套还是买在了立天明珠,跟祁燃离得很近,怕他以后身?体?越来越不好,没人照顾,想?着以后继续照应祁燃。
至于为什么不住已经买了的房子,反而月租,程丹不是没钱,他之?前说过自?己为了接近周澄做了一些亏心事,拿了很多的钱,光是拿的亏心钱,就比祁燃这些年做销冠挣的要多得多,不过是程丹碍于自?己和周澄之?间的关系,不敢明面上去住建宸的楼盘,睿皓的房子,他为了讨好周澄,也买了,但不敢住,生怕哪天在梦里就被砸死,只好租房子住平一下账,顺便卖卖惨,方便找周澄索取更多的好处。
程丹驱车,冒着狂风暴雨,按着导航,把车开到立天港海外贸易商行?的家属院,立天港一半租给私人,所以这个家属院的原单位是私企,资金非常雄厚,能住家属院的都是商行?高层,这里的门?禁极其严格,好在那个人已经提前下楼来接程丹了,这样一来,安保人员的盘查就简化了许多,两分钟后,程丹被顺利地带进家属院。
“吴秘书,”程丹看着坐进副驾的联络人,笑说,“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吴秘书推推眼镜,“文件交给顾寒没有?”
“顾寒很难见到的,现在我的好朋友在跟他谈恋爱,我朋友身?体?不好,又?不太?喜欢出门?,估计顾寒的大?多数行?程都改成在家里谈恋爱了,”程丹等待车库的电动门?开启,手暂且离开方向盘,“于深现在还能约出来,我送到他手里了,他应该会立刻就给顾寒送过去。”
“嗯,于深也很可靠,”吴秘书点头,“小程,事情做得非常好,你很擅长去找这些可靠的盟友。”
“吴秘书好像非常了解于深,”程丹问,“您还在睿皓做工程造价员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于深了?”
“当然,那时候你和你的朋友还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于深和顾寒已经是立天特?区的名人了,特?别出名,房地产界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俩。”
吴秘书等着程丹锁好车,带着他从私人的地上车库绕到住宅区,边走边聊:“睿皓和建宸的联合楼盘刚开售,我作?为睿皓的代表人,在房地产大?会上见过他们?,而且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当时我很含蓄地说了一些关于睿皓使用的钢材批号,以及款项问题,想?要提醒他们?防着点睿皓,他们?只是很礼貌地笑笑,随便就把话?题切断了,大?概没有往心里去吧,或者是谈及了这些敏感内容,以为我在套话??总之?,那次的谈话?就这么不了了之?。”
程丹接话?:“然后联合楼盘就出现了倒坍事故?”
吴秘书点头:“是的,当时我尝试提醒,但是他们?并没有在意,事后我担心惹祸上身?,藏起?了当初那份真实的工程报价,换了周澄指使我做的假账放到财务,做完这些事,我就立刻离职了,来立天港商行?做了行?长的秘书。”
“吴秘书,我可能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问,”程丹与吴秘书对视,问他,“为什么在建宸那么焦头烂额的时候,您没有再站出来出示这张报价文件呢?”
“小程,你做事就是太?急躁,我早听说过你和你的朋友祁燃感情非常好,是不是为了这个朋友两肋插刀习惯了?大?难临头,我们?最应该保护的是自?己,”吴秘书笑笑,他那种?笑容,有一些慈爱,也有一些嘲笑程丹的意味,这种?嘲笑不带有进犯性,只是吴秘书对程丹这句话?的不理解而衍生的产物,他继续说,“那时候,我刚离职,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你也知道,睿皓养了一些曾服刑人员,我很担心我的生命安全,现在三年过去,睿皓已经大?厦将倾,我才又?动了帮一帮建宸的心思,我们?总要让风险最小化,利益最大?化嘛。”
吴秘书的神情,程丹都看在眼里,程丹不喜欢那种?不友善的眼神,更不喜欢有人用这种?不和善的语气谈论祁燃,听完吴秘书的话?,程丹点点头,说:“您说的是,不过,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处境和活法,您的观点很对,同时,您觉得我为祁燃两肋插刀是个笑话?,但我还是会那么做的。因为祁燃也经常像这样为我付出,我们?两个从小到大?,做了十年的同学,又?做同事,没吵过一次架,这辈子论朋友,论知己,只有他一个人能走进我心里,为他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我和任何?人都只谈钱谈利益,和祁燃,我会为他铺好通天路。”
“小程,我不是要冒犯你,你们?的情义很让人羡慕,只是我没有类似的经历,不太?明白。”
吴秘书发觉程丹的脸色不太?对,语气也反常地稍有些尖锐,忙说:“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也不是有意说你朋友的坏话。”
程丹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话?锋一转:“吴秘书,现在顾寒和祁燃谈恋爱,造价表的事,祁燃也一定会知道的,以前我和他聊过,他曾说,一旦拿到睿皓的把柄,不会立刻采取行?动,会等一个时机,收集足够多的证据,让睿皓一击必死,彻底退出房地产界,所以,这件事的风波,可能不像吴秘书想?象的那样,来得那么快。”
吴秘书挑眉:“哦?你相信他会完成这么艰难的工作吗?”
“相信,”程丹点头,“祁燃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实干派,他所有的计划都会落实,您只需要等待。”
“那好,我就敬候佳音,哎,时代真是不一样了,现在的小年轻这么有野心,敢想?敢干,”吴秘书从桌子上拿起?红塔山,拿出一支递给程丹,程丹则拿出打火机,给吴秘书点上烟,吴秘书唇角溢出烟雾,说,“小程,把你的文件拿出来吧,让我看看,能在我这换到关于睿皓的,什么程度的罪证。”
下午三点钟,立天风月。
天色非常暗,风暴不减,电闪雷鸣,雨势越来越大?,连中?央空调吹出来的风都有些潮气,下午一点的时候,顾寒偷偷起?了一次床,把房间里的除湿机打开了,为了空气更干爽,能让祁燃睡得香一些。
自?半夜四点,祁燃睡得很好,在顾寒怀里无梦,下午三点多钟才醒,一睁眼,发现顾寒醒得更早,他单手抱着祁燃,另一只手举着手机,静音刷着视频。
顾寒显得百无聊赖,划视频的指头动得飞快,唇角一丝笑意都没有。
自?从把祁燃追到手,除了祁燃本身?,再也没有能让顾寒兴高采烈的人和事了,这些无聊的视频,不过是顾寒等着祁燃睡醒,用来打发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