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第3页）

若真按照风万云的人设发展，为了以防万一，自然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慢着！我怎么突然给风万云套了个阴险人设！

慕行春好不容易接受了她的洗脑，正心头里盘算要是他真要杀人灭口，自己有几分把握，就听祝仙纤话锋一转，听着有些幽怨，“唉，不过我瞧你也够呛。”

慕行春微笑说：“你知道就好。”

祝仙纤语气淡淡，可接下来的话却大相径庭，“我瞧那小子很喜欢你，你也真是，我几次三番撮合你们你反倒避之不及的样子。”

慕行春无语回答：“你撮合我们干嘛……”我早晚要走的。

祝仙纤兴奋大声说：“当然是有朝一日让你杀了他！只有他心甘情愿死在你手下，才不会两败俱伤，你吸收了他人修为，太能走出这阵法，去杀风万云或可一试。”

慕行春愣住了，我还以为你是玩性大，闲着没事，原来是早有打算！

“你确定是风万云品性有问题……不是你？”

祝仙纤不悦地睨了她一眼，“我自然也有问题，否则也教不出这样的徒儿。”

“当初我见他是块璞玉，又存赤子之心，祈愿他两袖清风，无牵无挂，谁知他徒起贪念，越陷越深，而阿寒偏偏是个耳根子软，纯善之人，哪里跟寒字沾边，还真是如我所见，如你所说，出口的祝愿反是人没有的东西。”

“今日我跟你讲这么多，又将青玉坠毁去，是……”“你要走了。”

祝仙纤一挑眉，点点头。

“活得太久了，反而爱计较，花虽好看，却总担心它的凋零，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难看透，事与愿违的做了太多错事，不如死了来得轻快。”

慕行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实则半点不懂，她见今日树头花好看，不去计较明日凋零，只记住这片刻的欢愉和它的美丽，于它于我，都足够了。

最后，祝仙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眸中无剩波澜，与其说她在看她，不如说是在透过她看自己，最后看一眼自己。

慕行春失魂落魄的往回走，她脚步缓慢，若有所思的模样，直到面前出现一人影。

水玉堂轻声说：“我会永远陪着你。”

慕行春想也不想：“没有谁会永远陪着谁。”

水玉堂：“我会，我说到做到，只要……你不赶我走。”

就算我不赶，这也是不可能的，算了，跟他说解释不清楚的。

她混沌地点点头，沉默不说话，像是被抽去了一半的精力，蹲在暗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水玉堂：“你很难过吗？”

“我？我不知道，好像也没有很难过，就是……就是感觉很闷。”

她走得很平静，就像挥挥手乘着小舟告辞了一样，仿佛明日还能再见，再不济也能书信来往，慕行春还没习惯，她真就这么死了？

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来到世上，最后平平淡淡的走反而成了一种福气。

如果……真如他所说，天涯海角有个人陪着，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