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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蔺铭翰觉得严太医不会回来的原因。
“如果归途医院真如你所说,或许严太医不回来,反而是一件好事。”康祥帝道,“有能力控制青浔城腹痛病蔓延,能辨认出安济坊假天花,让百姓免遭一场浩劫,严太医能留在那里,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蔺铭翰沉默。
“这次留你,除了这件事,还有关于你爹的事。”
蔺铭翰眼神坚定,“陛下,家父伤病未愈,可否”
话未说完,康祥帝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头,视线望着蔺铭翰,“你爹希望你留下来,至少在接下来的一年内,外患需防,内患亦要防,等京城的事情了结,我会下旨让你重返边塞领兵。”
蔺抿翰抱拳,“是。”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孤希望你去查。”康祥帝拿出一块血染红的血书,这是蔺铭翰离开青浔城前,秦琪拜托他回京路上取回的东西。
但是,当时蔺铭翰得知镇国公府出事,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被康祥帝的人带着躲过了官府追查,直到现在有时间,他才派人去取回这东西。
这份血书的主人是秦琪姑姑,也是先太子王权锡的谋士临涣留下的,它被藏在了一座寺庙的墙壁之中。
“皇兄逼宫之事,孤希望你去查查当年真相。”
康祥帝认为当年之事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当年逼宫之事太过蹊跷,这个陷阱是为先太子挖的,但是又是谁挖下的,他们不得而知。
血书因时间久远,血色字迹很淡很淡。
——
作为谋士,她们说我恬不知耻,说我妖媚惑主。
殿下却曾与我说,我很像一人。
但我比不过那位姑娘,谋不回他的生路,救不出他的生命。
即便后路艰难,我愿为殿下与我曾说的盛世,再重下一盘琪。
我的是非功过,由后世而论,不由得他们评说。
血书隔了一行,又写下了一段话,字迹有些乱。
——
原来,我与她还有这般渊源。
这个究竟是谁?
蔺铭翰在最初拿到这血书时,就又这样的困惑。
蔺铭翰接过康祥帝递来的血书,听见康祥帝说:“这临涣在血书上说她很像一人,以我对皇兄的了解,那个她应该是慕容夫人。”
蔺铭翰不解:“谁?”
“苏尡的夫人,苏尡曾经是任职翰林院编修,而他是入赘苏家,他的夫人叫——苏溪儿。”
这个名字对于蔺铭翰而言,太熟悉了。
苏尡是蔺铭翰前段时间查到的,和归途医馆医生们要查的荷大夫相关人之一。
“苏溪儿已离世,但她的孙女苏颖敏还在东桦城,几年前嫁给了当地富商,慕容家大少爷为妻。”
归途医馆。
季蘅刚刚出ICU的大门,外头就有人在等着她,是严太医和胡民之。
胡民之注意到从ICU走出来的季衡,大步朝她走去,“夫人,齐鸣宇怎么样?”
“医生说情况还算好,这段时间需要在里面住一段时间。”季衡回头看了眼关上的ICU门,“太神奇了”
季蘅进入ICU看见了她这一辈子都没看见过的东西,有自动往他体内输入的药液机子,维持着他的生命运转,一个四四方方的机器连接着齐鸣宇的身体各处,实时检测他的心跳和呼吸,一有问题就会提醒里面的护士。
难怪前几日胡民之知道她的担忧后说,“夫人,若归途医院也无法治愈齐鸣宇的情况,或许这世界上也没有能治愈他的大夫了。”
季蘅:“令尊如何了?”
胡民之点头,笑着调侃:“许医生说恢复的不错,我爹还说,这段时间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在医院多动动,和它体内的新朋友融合。”
而胡俞行的那个新伙伴就是人工关节。
季蘅笑,“令尊还是那样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