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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
胡民之见过夜晚的医院,而如今他作为病人家属在医院过夜,他还是头一回。
胡民之睡在胡俞行旁边的病床上,他双手放在脑后,视线落在了窗外的景。
“儿啊。”
胡民之听见声响,立刻从床上坐起。
“爹,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胡俞行偏头,“我没事,就是突然想通你闻我那句话的意思。”
——爹,你想留在青浔城吗?
胡民之沉默半响,朝他点了点头。
当时胡民之向他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和蔺铭翰当时都怀有一个私心,是关于胡俞行的。
胡俞行的身体禁不起再次远行,作为儿子的胡民之,他更喜欢父亲呆在青浔城,不用受到京城那些风波的影响。
“你应该已经有了不回去的办法,对吗?”胡俞行又问。
胡民之点头。
“儿啊,你想回去的,对吧?”
胡民之沉默,没有直接回复他爹的问题,而是回了一句。
“爹,我担心子渊,也担心你。”
胡俞行沉默半响,又问:“儿啊,当初爹让你找的人,可有找到?”
胡民之摇头,“没有,爹要找的人或许早已改名换姓。”
再也无从查起。
胡俞行闻后抿紧双唇,心中一阵酸楚。
“爹,总是听你和顾叔说起那位故人,当年他辞去官职离京南下,与你做了一个约定,你至今都不曾和我或者子渊说过半句,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胡民之知道爹爹有两位好友,一个潇洒公子哥,一个古板书生。
一人因家族被贬,而他脱离了家族决定南下,离去前曾与胡俞行二人做了一场约定,期限十年。
然而几年前,胡俞行古板的那位好友因为得罪先帝,冤死在牢狱之中他的尸身被扔进乱葬岗,尸骨都不能得到安葬,后来胡民之和蔺铭翰花费了一些精力,才将他的尸骨安葬在了不远处的山林。
胡俞行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就是想再和他聚一聚”
聊聊过去,聊聊当年,聊聊曾经举杯同醉,直至鱼肚泛白。
如今旧人已逝,胡俞行想带着旧友的遗言去赴那场旧约。
可是另一位好友却不知何时音讯全无
林桦镇,客栈。
席屿和方春寸正在进一步检查齐鸣宇的身体情况,虽然条件有限,但是他们还是从病人和病人家属口中有了大概的判断。
“这孩子心疾,有多久了?”方春寸说道。
丞相夫人面容清秀昳丽,肤若凝脂。
她的神情淡漠,对席屿和方春寸的问话会如实回答,但也仅此而已。
丞相夫人:“宇儿从出生起就体弱多病,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府里每天都要有府大夫随时待命。”
不管是京都城周边有名望的大夫,还是太医院的太医,都断定齐鸣宇活不过五岁。
齐鸣宇就这样强撑到了七岁,身体每况愈下,就入秋这段时间,齐鸣宇就生病了三次。
席屿拿着听诊器在齐鸣宇胸骨2-4肋间听出了3级收缩期喷射性杂音,她还看见齐鸣宇的胸前区略微隆起。
杵状指、青紫、蹲踞现象
“你孩子这先天性的心脏病可能是法洛四联症,具体情况需要去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查看。”
“法洛四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