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10120(第10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贺兰瑄轻柔地拉起萧绥的手,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药,眉宇间尽是关怀与担忧之意。他柔声道:“五娘且忍着点,好吗?”

萧绥“嗯”了一声,心下雀跃不已,连疼痛都感知不到了。

贺兰瑄为她上了药,又做了简单的包扎。

“贺兰贺兰你啊,郁离。”萧绥笑道,“我也帮你上药吧?”

贺兰瑄轻笑:“好。”

贺兰瑄撸起袖子,他肌肉结实分明的胳膊上有一道好几寸长的血口,十足骇人。

萧绥愧疚不已:“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你了……”

贺兰瑄摇头,朝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朋友就是应该互帮互助。而且我这也只是一点小伤,五娘不必自责。”

“这哪里是小伤!”萧绥反驳。

“这算什么啊,”贺兰瑄笑得漫不经心,“我十一岁的时候,被我爹抽了十几鞭子,抽得满背血肉模糊,现在这点伤跟那时候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萧绥听得很难受,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贺兰瑄笑意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初:“总之没关系的。”

萧绥满眼心疼,忍不住问:“你爹为什么拿鞭子抽你啊?”

“因为他不喜欢我,所以轻易地相信了别人的话,认为我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

贺兰瑄语气平静,却让萧绥十分愤慨:“你爹真不是个东西。”

“没事的,都过去了。”贺兰瑄轻声说着,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呢?

“是呀,都过去了,人还是得活在当下嘛。”萧绥顺着他的话开解。

贺兰瑄笑了笑。

萧绥一边为贺兰瑄上药,一边惆怅地问道:“你说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呢?”

贺兰瑄叹道:“大概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的。”

萧绥忍不住长叹道:“今天还真是倒霉啊!”

雨天路滑,搜救的队伍恐怕短时间内找不到他们,也就是说,她还要在这破地方待上许久!

贺兰瑄也跟着感慨,声线惆怅:“是啊。”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萧绥接着轻声笑了:“可我一想到……你回头肯定会躲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抹眼泪……”

她歪头,顿了顿才道:“我就觉得,自己不能开这个先例。我要守住底线,不做违心的事。”

这话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却比甜言更让人心酸。

贺兰瑄的喉头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心头那点平息下去的小情绪忽然返上来,激的他眼眶又是一阵酸涩。

“皇祖母宅心仁善,疼爱他,让他有了这个福气。”

“你父皇也一样地疼爱你。十多年前每每听见你被胎毒折磨得夜半啼哭,都要起身过去抱起,亲自把你哄睡。”

萧绥不语。这些都是多年来为宫人所津津乐道的往事,以彰显父皇对她的宠爱之深。萧珠出生时,父皇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珠”这一字,还是在宗人府的多次提醒催办下所赐的名字,寓意远不如“珏”字深厚。

“唉。倘若你们降生在寻常百姓人家,不知能有几声啼哭可供天地所闻?”太皇太后意味深长,“天家福气,万民之苦。”

萧绥摸摸萧珠的头。

“你与他的缘分,不知还有几声姐姐。你有你要承担的责,你必须承得住,承得好。否则从前所享有的福气,重新打在你身上,是万万分的苦。除了这些话,别的,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太皇太后这一番是最后的敲打之言。萧绥回去了。

她内心的忧愁还在,时不时地会冒出来。有时候,她希望母妃能再来一趟她的梦里,哪怕吓一吓她也好。但是始终没有。

他瘪了瘪嘴,推了萧绥一把,力道小得像小猫伸爪,没有丝毫力度,反倒让人心尖作痒:“谁要抹眼泪了?我才没有!”

他含着泪嗔她:“你爱跟谁好就跟谁好,我……我一点儿都不在乎。”

萧绥闻言,眉梢一挑,笑得促狭:“哦?真的?既然你不在乎,我改日就把在你身上使过的那些招数,统统在旁人身上再使一遍,到时候你可别跟我着急。”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