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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叩门,必有要事。

贺兰瑄手指一放,银针飞出,分别从他们的太阳穴、风池穴和咽喉的位置穿过,然后又穿出,瞬息间深扎进了窗外的大树干中。醒着的那个突厥人短促地叫了一下,大树轻震,飘散叶子若干。

夏日午后连草木都是懒散的,巡逻的禁卫军流着汗皱着眉从这里路过,换了另一班来继续。恐怕要到送晚饭的时辰,他们才能发现这场命案。贺兰瑄看着自己被照得短短的影子,看着它从琉璃瓦上不断地掠过,又不断地融进阴影中。

一来一去,脚面落到凌霄殿的寝殿中时,公主正在嚼第四块冰。水滴顺着她的指缝淌下,冰冷水泽下,她的唇色依然鲜艳。她很不满,皱眉道:“这么慢。”

贺兰瑄低颈不看。公主被热毒催逼得愈发焦躁了。

萧绥没有耐心和他玩一些“勾引”的情趣了,但也不像先前那样的粗暴了。把他压倒在毯子上时,她的手伸进他的衣摆,一边等他把自己解开呈现在她面前,一边抚弄他玉质般微凉的肌肤。小杀器好玩却易坏,虽然坏的不是身体,但情绪坏掉的话,她玩得也不会开心的,所以焦躁之余,她保持了三分的温柔。

公主的手掌一开始还是握过冰后的冰冷,冷得贺兰瑄需要僵住腰腹克制颤栗。但很快这种冰感被消耗殆尽了,手心透出本真的炽热,带给他新的颤栗。公主非常湿润,握了两下就要将他用下,尽管已经经历许多次,但贺兰瑄仍然对那样激烈的感受害怕,手指轻攥了公主的袖摆。

贺兰瑄感觉自己是公主的禁脔,可以用,可以吃,被公主一人完全拥有着。其实这感觉不差,公主会抱着他擦掉他的眼泪,夸他做得好。被夸的时候,他心里是开心的。所以勾引公主不用觉得痛苦,这不是错事,是好事。不论是对公主而言,还是对他自己而言。

公主紧搂他的肩膀和胳膊,一次次地努力。他虽不动作,但也因过度的克制而使肌肉充了血,呼吸在激烈中变粗、变得无律。空隙中公主以指腹勾划走他下巴上的汗珠,轻哼着道:“好宝宝。”

贺兰瑄睁开眼,看到公主略有涣散的双眼,这双眼在看着他,他的心里漫上一层浅浅的欢喜。公主已经不会那样粗暴地对待他了,她是很好的公主,他喜欢公主,喜欢做公主的玩具。

萧绥的手臂微顿了一下,随即松开怀里的贺兰瑄。贺兰瑄也顺着她的动作坐直了身子,眼里那点还未散尽的湿意在灯下微微闪。

萧绥转过头来,神色比方才明显多了一丝凝重:“宫里怕是真出了什么大事。我得去看一眼。”

说罢,她撑着膝盖站起身。

贺兰瑄也立刻起身,跟到门前。萧绥跨出门槛时,他抬手掀起门帘。

风雪扑进来一瞬,像冷刀刮过脸颊。他眯着眼睛低声道:“路上小心些,让他们替你多掌两盏灯。”

萧绥侧头,伸手搭在他的肩头,轻轻捏了捏:“我知道,早点歇息,今夜不必等我。”话落,她没再耽搁,当即转身,径直走入风雪中,背影转眼被风雪吞没。

贺兰瑄站在门口,撩着帘子望了许久,直到彻底看不见萧绥,这才怅然地收回手,慢慢转身退回到屋内。

屋里的灯火依旧,却失了方才那点温度。他缓缓走回到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双手捂在小腹上。

他内心温馨不到一刻,腰线突然被公主轻拧了一把。贺兰瑄微抖,公主的语气竟是不满的:“没用的东西。还不给我?”

贺兰瑄抬着眼眸疑问地看公主,公主在皱眉。

萧绥抿唇。不论她动作如何,猫这两只宝石般的眸子都时时刻刻含着羞、含着欢喜地望她,目光柔软干净,非常乖。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被他这样仰望了,也会忍不下心对他发火的。萧绥心情不悦,行事又不能如意,现在心里很有怒气,但对他发不出来了。她怒她的心不是铁与石做的,他的身倒是。

底下这两只猫眼还在滴溜溜地对她转,显然是不明白她在怒什么。萧绥手往下移捏了他的臀肌,催道,出来。

贺兰瑄被捏得痛,明白她要什么了,那抹欢喜变成了委屈。充血时间不行的话,会不够她玩的,可她竟然因为太行而骂他没有用。贺兰瑄绷着身努力,但多次不能如愿。他深望她的眼睛,咬腮磨着,却看到公主愈发不悦。

他心里也着急,回想仅有的两次溢腥,一次是站着被公主玩了,一次是被公主暴力地剥开用了。难道公主不愿温柔地对待他反而是最好的?

不论如何,公主需要,他必须给出。贺兰瑄的手指碰到公主揽在他胸背上的手臂,另只手则触碰着自己的喉口。萧绥被他骤然一碰,燥热的心池荡起了一丝涟漪。接着转过眸,看到小哑巴额角生出了细汗,像美玉蒙了水雾。底下那双眼眸像迫切地要对她说什么。

“说吧。”

公主让他说,他当然说不出来,但贺兰瑄明白自己是得了与她交流的许可。他摸向自己的心口,那只手则在公主的手臂上写字。

小哑巴的指腹总是异于常人的冰凉,萧绥感到被他划过的肌肤随之生出了十分微妙的颤栗,是比腹心将他绥下时还要明显、强烈的异物感。不大舒服,但她也没有阻止。小哑巴的眼睛还是不眨一下地望着她,写了一个字,“凶”。

意思是,“凶我”。

在白天的那场混乱中,自从被元祁一拳打在肚子上,疼意像条细线,断不了、散不去,一直在皮肉下钝钝地绞着。此刻萧绥一走,那隐痛反倒更清晰地浮上来,与屋内的冷清一起,把人折得更沉。

这时,屋后有急促脚步声传来,是鸣珂掀帘而入。

他刚才听见萧绥离去的动静,于是赶忙凑过来。人还没站稳,脚才刚跨过门槛,话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嗓子眼儿里冒了出来:“公子,公主方才跟您说了些什么呀?她没有……”

话未说完,他看见贺兰瑄那只按在小腹上的手,心头登时“咯噔”一下。忙不迭上前两步,他半弯着腰凑到贺兰瑄面前:“公子,肚子还在疼吗?”

贺兰瑄眉心拧着,轻轻点头:“不算严重,就是一直闷着疼。”说着,抬眼瞥了鸣珂一眼,见他一副愁得要命的模样,只好低声安抚,“没什么大事,兴许睡一觉就好了。”

鸣珂咂了咂嘴,显然不太信:“要不我把卫医官叫来?让他瞧一眼,大家都能安心。”

贺兰瑄心里“咯噔”一紧,猛地伸手拽住他袖子:“别去。”

鸣珂愣住:“为什么?”

贺兰瑄移开目光,像在权衡,又像在自我安慰,良久才低声道:“不看就什么都没有,万一真看出点什么,反倒是平添事端。”

他哭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萧绥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一边轻轻浅浅地弄着,一边抚摸他的肌肤,看着他的眼睛问:“哭什么?这不是你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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