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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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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戳中了那二人的痛处,只见当中的弟弟深深一闭眼,语气愤然地低头道:“若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干这样的勾当。”

萧绥等待着山匪的下文,余光里却忽然瞥见贺兰瑄的身形晃动了一下。她立刻收刀,疾走两步冲上前扶住对方,低头仔细打量贺兰瑄肩膀上的伤口:“阿瑄,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这伤虽未伤及要害,并不致命,然而刀口不浅。贺兰瑄的手掌覆在伤口上,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向外流淌,一股股的,途径小臂,一直蔓延到他的袖口,最终在他鸦青色的袖口上洇出一团不规则的赭褐色的血迹。

萧绥盯着那血迹,双眼一阵刺痛。她侧头怒视着两名山匪,一副要与对方算账的意思。

山匪慑于萧绥的威胁,同时察觉到二人身份不同寻常,于是软化了态度。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支巴掌大的白瓷瓶,当中的哥哥将瓷瓶递给萧绥:“这是上好的刀伤药,用了立刻便能止血。”

流血受伤对于习武之人而言最是寻常不过,因而身上总带着伤药。萧绥接过伤药,打开瓶盖看了一眼,见并无任何异样,随即伸手去解贺兰瑄的衣扣。

贺兰瑄慌忙侧身:“我自己来。”

萧绥皱着眉头,横挪半步再次站到他的面前,不肯给他拒绝的机会:“别乱动,伤成这个样子,还逞什么能。”

动作利落地解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萧绥将他的领口扯松了些,露出他肩膀上的伤口。伤口因为是被利刃所伤,边缘处很整齐,看上去倒也算干净,并不十分骇人。

萧绥将药粉轻轻抖落在他的伤口处,然后从自己的里衣边缘撕下一条四指宽的布料,裹缠在贺兰瑄的伤口上。

贺兰瑄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把衣服撕了?”

萧绥一边动作一边开口:“衣服而已,撕就撕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完,她用袖口遮挡住手上的动作,伸手探入虚拟背包,从里面取出一粒药塞进贺兰瑄手里:“咽下去。”

药是消炎药,萧绥的虚拟背包空间有限,别的东西带了若是用不到,也是白白占用位置,而消炎药这种东西在古代堪比救命的仙丹,她总是习惯性的随身携带。

贺兰瑄接过药,怔愣在原地。萧绥刚才的动作就像是隔空取物,东西没来由的出现在了她的手里。其实仔细想想,萧绥身上的疑点实在很多。搁在以前,自己即便察觉了也不会多做深究,然而

“谋逆弑母?”他声音轻得几乎像低语。下一瞬,他猛然站起,俯视着元璎,声音嘶裂:“母亲当年可以弑父杀兄。如今,为何——我——不能弑母杀姐!”

话音甫落,元璎只觉耳畔轰然一震,仿佛一道惊雷不偏不倚劈在头顶,将四肢百骸震得发麻。她瞪大双眼,整个人如木雕泥塑似的僵在原处。

良久,她才像从噩梦深处挣出一丝气息般,艰难开口:“你……你说什么?”

声音哑得几乎失了真。她抬起手,指尖在颤抖中一点点抬起,直直地指向元祁,仿佛要从这具熟悉的面容里掀出一个隐藏已久的真相。

“你告诉我,”她一字一顿,胸腔里的痛意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碎,“元祯……当年到底是怎么没的?”

第112章风急满江天(九)

多年来被层层掩埋、捆缚、勒住咽喉的情绪,在这一刻像被谁从底部抽掉了地基。元祁整个人猛然失去支撑,呈现出一种残忍的放松。

他再无顾虑,也不再遮掩。

心底那些被压得变了形、发了霉、长出倒刺的念头,此刻纷纷挣破皮肉,带着血腥与嘶鸣,从他口中倾泄而出。

每个字都锐利得像刀,是他一点一点磨出来的怨;每句话都像化脓的伤口被强行撕开,以最赤裸的方式往元璎心口扎去。

他不想克制,也不再想做那个被要求沉默、服从、跪伏的孩子。

这是报复,是反噬,是他内心深处那团被丢进黑暗里、独自蜷缩成一小坨的痛楚,终于扭曲着爬回光亮处。

他要替多年来惊惶度日的自己讨一个说法;要安抚那根日夜绷紧、几乎要断裂的神经;更要让自己那颗被倾轧得遍体鳞伤、濒临破碎的心,在此刻,得到哪怕一丁点属于自己的喘息。

布包比平常的香囊小一些,也无香囊的缀饰。

“这是什么?”明王向萧绥伸手想取过去瞧一瞧。

“王爷还是别乱拿,有毒的。”萧绥将布包拿远。

明王闻她此言赶忙缩回了手,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姑娘快将它放下。”不知何时贺兰瑄已走到她身侧,出言催促。

萧绥含笑直视他的眼睛,严肃问:“公子离得这般近不怕中毒?”

“有姑娘在,无需忧心。”贺兰瑄诚恳回答。

萧绥霎时忍不住笑了出来:“公子可真是看得起我。不过奉劝公子还是离远些,这毒与你先前中的可有异曲同工之处。”

明王本不满他二人间如此熟稔的态度,自然的关心,就像二人认识已久,而他在自己的府上像一个外人。

可听了萧绥的话,贺兰瑄和明王皆是面色微变。

明王急声追问:“你确定没有看错?”

萧绥肯定的点头,指向一旁剩余两个花盆。

“三盆花,每个花盆中各埋有一个布包,此药遇水生效,浇水时泥土的味道会将它极其轻微的味道完全覆盖,叫人无法察觉。而此花极易缺水,一日需得浇上三五次,长此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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