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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燕国七公主小小年纪就已经显露出天人之姿,更是文采斐然,芳名远播,世家才俊竞相求娶,可惜啊!这样一个金尊玉贵的人儿竟然在六年前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一阵冷风刮过,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地上落叶打着旋,风扬起前方少女青白的衣裙,将他们的唏嘘声送入她耳中。萧绥垂下眼睫,遮住眸底复杂难言的情绪。
前方守城的官兵见队伍后面行动迟缓,出言催促,人群缓缓向前挪动,后方三人见此顺势收声。
萧绥跟在队伍中前行,北绥国京城入城需向守城官兵提供路引。
轮到她时,她递上自己的路引。
一守城小兵接过,本是漫不经心的一扫,正要习惯性的摆手让她通过,忽然他的眼神猛地顿住,路引上赫然写着:“落云谷,云萧绥”
他抬眼自以为隐晦的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样貌平平的少女,心中腹诽:“难道她就是江湖中传言的神医谷小弟子。那殿下吩咐的事岂不是……”他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停下。
旁边的小将领见他这边停住,走过来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你个臭小子,愣着干什么,难道是这路引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着,瞟了一眼小兵手中的路引,而后他的脸上露出与那小兵方才如出一辙的神情。
萧绥见他们如此,心知鱼儿要上钩了。
她脸上不显丝毫破绽,而是略带惶恐,不安地询问:“官爷,可是我这路引有何问题?”
“没有,没有。”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意味不明,而后异口同声地回答萧绥。
“你可以进去了,后面的,快过来。”小兵摆手让她过去,而后继续检查后面人的路引。那小将领则在萧绥刚进城后就消失在了城门口。
萧绥进城后,刻意放慢了步子。
没多久,她明显感觉到有人尾随自己,她唇角微弯,直奔繁华热闹的临江街而去,这个时辰此处已经是商贩云集,人声鼎沸。
她穿梭在人海里,东看西瞧,好不快活,只苦了身后跟踪的人,好几次都见萧绥被淹没在人海中不见踪影。
幸而,每当他的心高悬之时,她又重新显露出身形。
临江街上各色吃食的香味在空中弥漫,无一不是在吸引过路人的食欲。萧绥一路走过,面对满街美食,始终兴致缺缺。最后她被街边拐角处一家馄饨摊所吸引。
卖馄饨的是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一人包馄饨一人煮馄饨倒是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这处摊子并不算大,但是摊子上已经坐了好几位食客。她上前点了一碗馄饨,而后找了一处空位落座。在等待的空隙,她在心中思索起来。
大半个绥前她收到来信,信上说贺兰世子近来身体每况愈下,宫中太医却瞧不出异常,只疑是中了毒,让她前来看看。
如今的北绥国表面一派平静,背地里却暗潮汹涌,权臣意图把控朝政,皇权欲集中权势,两相对峙,他日或有一战。
而贺兰世子,生父是手握重兵忠心陛下的藩王,自己又才华横溢极善谋略,于皇帝而言是一把劈斩荆棘的利剑,对于权臣自然就是心腹大患。
欲败其人,先断其器。
依她所见,贺兰世子身体的异状多半与权臣脱不了干系。
自从收到消息,她便一路快马加鞭,日夜不歇的赶路,终于将路程压缩在半个绥内,就是不知他现在身体可否撑得住。
纵然心中焦急,但她不能贸然前往贺兰府自荐。
毕竟对于外界而言,贺兰大人是因为开罪了皇帝而被罚禁闭在府中自省,可没有传出任何身体不适之言。
她若是贸然上门,在不暴露太多的情况下,该如何解释,她一个江湖医者从何得知贺兰世子身体有恙,此等绝密之事?
何况,自己送上门的人哪里有他们费心思请来的人更值得信任。
“客官,您的馄饨,请慢用。”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冒着香气的馄饨被老妇人端上桌,摆在萧绥面前。
碗中馄饨个个皮薄馅嫩,入口细腻,倒是让她连日吃干粮的胃感到难得的舒适。
萧绥正美美的享用馄饨,又觉察到有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似无所觉,只是慢条斯理的吃着碗中的馄饨。
用完馄饨,付完钱,她起身便走。
起先,那跟踪之人尚未发现不妥,直到她步伐愈发急促,他才觉不对劲。
眼看她又要走进人群,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他使了个歪招。
他快步上前,在与萧绥擦肩而过的时候,非常“不经意”的顺走她挂在腰间的荷包。
然后在萧绥错愕的目光下拔腿就往人少,偏僻的地方跑。
萧绥都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下,愣了一瞬,然后朝他逃跑的方向快速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