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的代价与黑魔王的低语（第2页）

【哦，我什么都知道，西弗勒斯，】里德尔的声音依旧滑腻，却带着残忍的得意，【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悔恨，你那可悲的、永无止境的……自我惩罚。多么浪费啊……如此强大的力量，却用来守护仇人的儿子，为一个死去的女人赎罪……】

【钻心剜骨（Crucio）！】】

一声压抑的、却充满极致痛苦的闷哼从门内传来！不是里德尔的，是斯内普的！他居然对那本日记使用了不可饶恕咒？还是……里德尔通过某种方式反击了？

芙拉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猛地后退一步，惊恐地瞪着那扇门。

里面传来了剧烈的喘息声，以及斯内普压抑着极度痛苦和愤怒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你……休想……你永远……休想……】

【顽固不化，】里德尔的声音冷了下来，失去了之前的慵懒，带上了一种冰冷的恶毒，【但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让你看到……谁才是真正值得效忠的主人……记住今天的对话，西弗勒斯·斯内普……当你后悔的时候……】

声音戛然而止。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隐约可闻。

芙拉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她听到了太多不该听到的东西。里德尔的诱惑，斯内普的过去，他那从未愈合的伤口，以及那瞬间爆发的、可怕的冲突和痛苦。

她知道了他的软肋。知道了那个名字——莉莉·波特——是他绝不能触碰的逆鳞。

她也知道了他的选择。他拒绝了里德尔。为了莉莉，为了那份永恒的悔恨，他选择了站在邓布利多这边，即使内心充满痛苦。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席卷了她——有对里德尔挑拨离间的愤怒，有对斯内普痛苦的奇异共情，更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冲进去守护他的冲动。

但她不能。

脚步声靠近门边。芙拉猛地惊醒，像受惊的鹿一样，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逃离了那条走廊，躲进一个黑暗的壁龛里，心脏狂跳不止。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斯内普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额头上带着冷汗，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尚未平息的怒火和一种深可见骨的痛苦。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仿佛能感知到刚才有人在偷听。

芙拉紧紧捂住嘴，连呼吸都停止了。

最终，他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只是极其疲惫、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地靠在门框上，闭上了眼睛。那一刻，他看起来前所未有的脆弱和……苍老。

几秒钟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脊背，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冰冷面具，只是更加僵硬。他退回办公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走廊再次恢复寂静。

芙拉缓缓地从壁龛里滑坐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真相的代价如此沉重。她窥见了他最深的痛苦和挣扎，那比她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令人心碎。

黑魔王的低语试图利用这份痛苦，却似乎……更加坚定了他的某种决心？

芙拉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他之间，除了猎人与猎物的游戏，还多了一道由秘密和痛苦编织而成的、更加复杂的纽带。

她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教授，你的痛苦，我收下了。

它将永远成为只属于我的、最珍贵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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