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决斗的旁观者（第1页）

万圣节惊魂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城堡里又流传起一个新的、带着幼稚挑衅气息的流言：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要进行一场午夜决斗。

消息是米里森·伯斯德——一个身材敦实、喜欢和潘西·帕金森混在一起的斯莱特林女生——在魔药课下课回地窖的路上，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却又足够让周围人听到的声音“悄悄”透露的。她说马尔福如何受到了波特的侮辱（关于他不敢夜游），他又是如何英勇地接受了挑战，约定今晚在奖品陈列室一决高下。

芙拉走在人群边缘，看似低头整理着龙皮书包里的笔记，粉色的眼睫低垂，仿佛对这类男孩间的幼稚争斗毫无兴趣。但她的每一个感官都在捕捉着信息。这太像德拉科的风格了——虚张声势，渴望用任何方式压过波特一头。但午夜决斗？违反校规？这风险未免太大。以德拉科的性格，他更可能的是炫耀这个“约定”，而不是真的赴约。

除非……他另有打算。

下午的时光在一种隐秘的兴奋中流逝。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几个支持德拉科的男生都在窃窃私语，猜测着他会用什么咒语教训波特。德拉科本人则显得格外志得意满，仿佛已经赢得了胜利。

芙拉选择了一个角落，摊开魔法史课本，却心不在焉。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上的古老符文。午夜……奖品陈列室……这无疑是一个机会，一个观察的绝佳机会。观察波特，观察格兰芬多，或许……还能观察到别的。

夜幕如期降临。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渐渐稀少。德拉科·马尔福在几个跟班的簇拥下，早早声称要回宿舍“养精蓄锐”，但他的眼神闪烁，带着一种计划得逞的狡黠。

芙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公共休息室只剩下寥寥几人，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银绿色的装饰，投下长长的阴影。她合上书，假装因倦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和还在看书的高年级级长轻声打了个招呼，便走向女生宿舍的通道。

但她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寝室。在通道的阴影处，她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窖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黑湖湖水轻轻拍打窗户的模糊声响。

她悄无声息地折返，身上穿着深色的便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她没有使用荧光闪烁，而是依靠对走廊布局的记忆和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像一只灵巧的猫，滑出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口令门。

城堡的夜晚与白天截然不同。白天的喧嚣被一种巨大的、深沉的寂静所取代，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几何形的光斑。盔甲和雕像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每一次细微的脚步声都被石壁放大，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芙拉的心跳微微加快，并非完全因为恐惧，更多是一种潜入禁地的兴奋。她熟悉这种刺激感。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几幅打着瞌睡的画像，沿着记忆中路线上行。

奖品陈列室位于三楼。她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路线，绕开管理员费尔奇和他的猫洛丽丝夫人可能巡逻的区域。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粉色瞳孔在黑暗中适应良好，捕捉着一切动静。

当她接近奖品陈列室时，并没有听到预期的决斗咒语声，反而是一片死寂。她微微蹙眉，藏身在一个巨大的骑士雕像后面，小心地探出头。

月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亮了陈列室里琳琅满目的奖杯、盾牌和奖牌，它们在水银般的月光下闪烁着冷冰冰的光泽。里面空无一人。

他们没来？还是……改变了地点？或者，这是一个陷阱？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紧接着是慌乱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个人。

芙拉立刻意识到，决斗可能取消了，或者他们被发现了。她屏住呼吸，将自己更深地藏入阴影中。

没过多久，一阵缓慢而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低声的抱怨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是费尔奇！他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他那张愠怒而兴奋的脸。“……等着吧，抓住你们……夜游……关禁闭关到你们毕业……”他嘟囔着，鼻子用力吸着气，像一条老猎狗在追踪气味。

芙拉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费尔奇从她藏身的雕像前经过，并没有发现她，径直朝着脚步声远去的方向——很可能是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追去了。

危险暂时解除。芙拉稍微松了口气，但好奇心驱使她没有立刻返回。她想知道刚才跑掉的是谁，以及……会不会还有别人被吸引过来。

她的等待得到了回报。

几乎就在费尔奇离开后几分钟，另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奖品陈列室外的走廊上。他像一道滑行的阴影，与黑暗完美融合，只有黑袍在月光下掠过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流动感。

西弗勒斯·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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