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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变态了,太猎奇了。在场的妖修们或许不知道梁明月,但活到现在的人类修士,但凡看过几天电视,刷了几天短视频,多多少少都会知道梁明月是谁。

例如此刻,躲在牛妖身后的刘阳阳就认出来了,吓了一大跳,险些没搞好表情管理。

但硬是没人敢直接质疑,身为妖修首领的龙母娘娘,就这样堂而皇之复刻了一张人类女生的脸,甚至把人家鬼马精灵的气质也复刻走,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没事,大家都不敢,秦殊特别敢。

秦殊当场倒吸了一大口凉气,满面震惊,颤抖着伸出手指向龙母:“明、明月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豪华大轿子也从他肩头滑落而下,重重砸落在地,边缘当场被磕得碎了一大块。

黄玉元也配合地脱力倒地,被压在他那侧的轿子底下,直接开始吐血撞死。

“哞——!血,血,是血啊!阿元出事了!”老黄牛一看到血,立刻发出惊恐的巨响牛叫,仿佛惊骇欲死,“恳请娘娘让小臣去救外甥,娘娘啊!”

老黄牛哭着喊着,坐在位子上没动,他带来的一群牛妖们率先骚动起来,见龙母娘娘僵着脸不吭声,还真大着胆子跑下席位,争先恐后去搬轿子救牛。

训练有素的两名海马也僵在原地,但是她们没听到主人号令,不肯轻易躬身落轿,就这样和一群恐慌的牛妖们拉拉扯扯……然后硬生生把轿子扯碎了。

真碎了,在后坐力的作用下把拉扯的双方全都弹开,断成两半轰隆落地,白玉石砖摔得粉碎,珠宝钻石“丁零当啷”掉了一地,几颗圆润的大珍珠从底座脱离,“骨碌碌”向宾客席里滚去。

在场众宾客齐齐看呆,一时间鸦雀无声,从额头流出的冷汗都变得格外响亮。

打破沉默的,是玉虚。

悄然回到席位上的玉虚,堂而皇之拿起其中一颗珍珠,饶有兴致地把玩起来,温声开口:“好珠子,色泽饱满均匀,质感通透,软润如丝绸。多谢娘娘赐宝。”

常柳意见此情形,也赶紧跟着拿了一颗,顺手又抓了点炼器用的玉石塞进兜里。

龙母精神不正常,但龙宫里的好石头,那可都是外边再也找不到的,用来搭轿子真是暴殄天物了……能拿多少拿多少。就连刘阳阳也跟着趁乱偷了一颗,躲在假哭的大黄牛身后,动作相当隐蔽迅速。

拿完石头,常柳意甚至堂而皇之地开口补充:“风栖山常家,多谢娘娘赐宝。”

龙母娘娘一直没吭声,像个木头人般坐在宽大的宝座之上。听到风栖山三字,祂右眼皮不着痕迹跳了跳,这才缓缓僵着脸冷哼:“都拿啊,反正全都碎了,还愣着干什么?”

“多谢,多谢娘娘赐宝……”

“多谢娘娘赐宝!”

众宾客只好跟着一起捡破烂,部分人是觉得赚大了,部分人感觉自己是被逼着在地上捡垃圾,颇为有失颜面……但娘娘威严太甚,敢怒不敢言,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起道谢。

一时间混乱的秩序重归稳定,牛妖们抽抽搭搭地把黄玉元搬去了后殿,在殿里大声叫嚷着要找最好的宫廷医师出来,赶紧给他们家阿元看看伤势。

那一道道中气十足的洪亮吼声,就算隔着两殿墙瓦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对比起正殿里的严峻气氛,实在有点小尴尬,可人家是龙母娘娘的亲戚,向来自由惯了……跋扈点也正常。

阿桂和阿刀很有眼色,在龙母下令让众人去瓜分轿子的残骸时,就分别抓了几个宝石,拍拍屁股赶紧行礼退下了,迫不及待地溜之大吉。

于是此时此刻,只剩下一块石头也没拿的秦殊,依然直愣愣站在正殿中央,披着自己那件被宝石划破的白金软甲,被其余宾客偷摸着反复打量。

秦殊并不在意他们好奇的打探视线,只专心致志盯着龙母,用最快速度将祂从头到尾反复看了好几遍,仔仔细细地看,信息量相当庞大。

脑袋上涂抹了护发的柔顺用品,用珍珠磨制而成,耳坠上的珍珠也是最高档的东珠。缀满礼服的七彩鳞饰确实都是蛟龙的鳞片,但那些用于点缀的鸟羽最多只是寻常珍禽,和凤凰之类的神鸟全都沾不上边。

牛皮和羊皮,精细的丝绸刺绣,足料金丝……挺奢侈的,但不够奢侈。

除去海里游的限量宝物以外,剩下这些装饰衣物,随便一家地上跑的山大王,有点家底应该也都能拿得出来。

被砸得粉碎的轿子,都比龙母娘娘穿着的这一身装扮要更加昂贵,说实话,有点倒反天罡的意思了。按照妖修礼数,最是稀罕贵重的宝贝,应该全都放在身上才对。

看来龙母把私库里好东西,都拿去购买“三千世界”了,现在的经济情况好像略显穷困……秦殊思索着,也没有忽略更重要的细节。

祂穿着人皮,一整套,严丝合缝。

如果加上这身人皮外套的价值,那勉勉强强算是撑得起大型寿宴的场面。金碧曾经也穿过如此邪性的人皮装束,果不其然,龙母手里的人皮不止一张。

而穿在祂自己身上的,自然是做工最为精细贵重的,用料最为扎实的,炼制手法最为……反人类的。

表面柔软丝滑,质感轻薄如云,精心定制的剪裁贴合自身皮肉,完美包裹身躯线条,还足够灵动透气,真真是了不得的法宝。

若非秦殊提早就看过劣质版本的人皮大衣,而且视力比较不错,单纯只用神念细细检查,恐怕都很难看得出这身人皮的缝隙在哪里。

当然,贴身灵动又透气,对秦殊也是有好处的。他现在就能看见龙母娘娘僵硬的眉毛,已经紧蹙在一起微微上扬着,许久没动了。

祂在害怕,那双黑沉沉的、不属于祂的瞳孔也放大着。但又不仅是害怕。

鼻孔轻微外翻,嘴唇紧闭,这是愤怒。鼻梁山根的皮肤悄然缩紧,在两眼之间折出些许细小的褶皱,这是厌恶至极。

就算只是转瞬即逝,可在秦殊眼里,那都等同于无限放慢的清晰反应,根本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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