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第2页)
“师姐慢走,”宋执砚还不忘冲宫栖玥的背影,喊道,“祝贺你啊师姐,我在这还想说——谢谢你以我为动力我很荣幸,但我更希望师姐是为了自己去改变,如今你已经迈出第一步了,恭喜你师姐。”
他的话未让宫栖玥停下脚步,轻笑回应道:“谢谢你宋师弟,真的谢谢。”
风中飘落这句话,转眼就不见那抹身影了。
此时,洛淮时刚好抱剑而来,顺着宋执砚看得方向瞥了一眼,疑惑道:“你方才在与宫师姐聊什么?”
宋执砚侧脸转过来,忽然莫名对洛淮时低笑一声,整得洛淮时困惑的脑袋更蒙上一层白纱了,只见眼前之人叉着腰杆道:“想知道?先把你近日要去做的事,老老实实、一句不落地交代清楚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如此牛头不对马嘴的亏本生意,火眼金睛的洛小少爷自然对此不屑一顾,将怀中的铁剑在宋执砚胸膛上戳两下道:“你先说,想知道这事也不是难事。”
宋执砚一喜:“真的?!”
洛淮时抽回剑又抱在怀中,耸了耸肩道:“自然,不过——看我心情。”
说完抬腿就走,毫不给身后的宋执砚撒泼打滚的机会。
“喂喂,洛淮时,”上头的宋执砚亦甭管去千秋书阁了,一味地追在洛淮时屁股后边嚷嚷,“能不能给个小小的机会呢,你看啊,你剑术是极好的,我呢哈哈哈,也算半个极好的吧……”
“什么,半个极好?”前面的洛淮时冷不防为这番话,停下步伐,转身回来揶揄道,“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以你剑术要是能打败顾师兄,我自然会告诉你我要去做什么,问题是你没那个本事。”
此话如同将一条鱼丢进了一口热锅里头,霎时炸裂了,宋执砚没到穷途末路之下绝不会服软般,大言不惭道:“顾秋铭是罢,等我七天一定打败他!”
见宋执砚这副样子,洛淮时笑道:“空有其表,只会在嘴上耍皮子,也没见到你真的有老老实实去练剑的时候。”
就这一句话,将宋执砚满腔蓬勃怒火,彻底泼了一盆冷水,噎住话发不出来声音。
洛淮时眉梢一挑:“无言以对了?宋执砚你要想有所提升,可不光靠一张灵嘴。”
“那我每日多加三个时辰练剑,”略一沉吟的宋执砚急忙,续上话,“这样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
越说声音愈发地低,最后他整个圆头都低了下去,看着自己的脚尖,现在该换洛淮时木然了,顿了片刻蓦地笑出声道:“行啊,你能有这个心,就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希望你说到做到。”
见洛淮时不仅没拆台还赞扬了自己一番,别提宋执砚心里有多高兴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又想起什么,抿了抿唇道:“我现在就去书阁,你也好好练剑吧,明天我也去寻顾师兄切磋切磋。”
话音刚落,宋执砚迈开脚步,就想脚底涂油溜之大吉,陡然被洛淮时一只手拎住后领,道:“欸,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什么?”
“你的剑不是断了么?要拿什么与顾师兄切磋?”
宋执砚木脑终究是迎来了他命劫中的再次一击,才记起来自己的铁剑在椿荒镇与白衣人打斗时,断成了两截,虽然在那时,宋执砚确实想潸然泪下为宝贝剑哭一场丧的,奈何情急没时间哭。
此刻想来,宋执砚的鼻子就一阵发酸,良久才憋出两滴豆大点所谓的‘热泪’,簌簌掉下来,洛淮时见来,一侧的眉头一跳:“哭不出来,就别哭了,好丑。”
“好丑”两个字仿佛正中了宋执砚的心窝,欲想嚎啕大哭一场,但几番深呼吸之间就给压下去了,正色下来道:“我要买新剑。”
下一刻,洛淮时索性背过身去,踹着长剑蹀躞向右侧小径尽头的木屋,道:“哪来的钱给你买新剑。”
宋执砚健步如飞赶在他身旁,化身花蝴蝶绕着洛淮时不停转圈:“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给我买嘛?”
被绕得头晕的洛淮时,止步下来浮上一张黑脸,当即甩过去一记狠戾的刀眼——霎时被眼巴巴的宋执砚接了个正怀,一下子蔫了。
洛淮时轻哼一声,就向前方的木屋走去,蔫巴的宋执砚拖着一身萎靡不振跟在他身后,到门前,洛淮时率先敲门:“师尊,弟子洛淮时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