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第3页)
正所谓一方此生的缘同另一方的缘有没有牵连,若是有牵连,是选择延续下去还是彻底斩断,其中有一方斩断,那天缘亦非叫天缘,此称孽缘。
当然了,孽缘没有牵连下去的后缘,对于情卷来说是不通过的。
白衣人沉默看着那边两抹红影,紧了紧拳头,转身走向歪七扭八的枯木林,断成两截的灵剑转而有意识一般紧随其后。
就这样消失在了那片黑漆漆的林子。
金玲锵然响声摆荡在坟墓地里,又倏地飘到洛淮时的剑柄底,充当起一只饰品铃铛。这会儿洛淮时强忍着心口地刺入血肉的生疼,以膝行过去,扶住宋执砚,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一鼓作气将他背上身。
每一步都好似迈过了洛淮时的心坎,那一直悬在他心上的巨石终于可以落下了,也同样可以喘气了。
洛淮时又仿佛走到了曾经二人在的那座桥上,那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沟壑,在此刻被他们踩在脚下。
二人各自站在桥头的另一端,一步步越过那道如深渊的沟壑,朝对岸之人走去。
在花大婶门铺店当护花使者的玲凤鸟,瞌睡好一会,激灵一下好似察觉到什么,一个箭头似的冲了出来。
就撞见浑身破烂脸也是灰渍的洛淮时,背着另一个更惨的宋执砚,愣住一瞬,扑棱着翅膀就飞过去。
“灾!洛淮时!”玲凤鸟飞到洛淮时的跟前,“宋执砚?你们,你们都怪我,如果我不跑……”
“闭嘴,你不跑也只会被揍,”洛淮时截了它的口,奋力掂了掂背上的宋执砚,“你,知道泉清宗的路吗?”
玲凤鸟闻言,迟疑了一下立即点点头:“我自然知道!老头给我讲过!”
洛淮时声音有些颤抖道:“那……你去泉清宗,告诉常仲长老,此地发生的事情……”
“灾!明白明白!我这就去!”
话音刚落,玲凤鸟猛地扇动翅膀掠了出去,片刻就只剩一抹黑影。
见此,洛淮时微微松开气,又抽了一口凉气握紧宋执砚的双腿,咬了一下唇瓣继而往前走。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日光自边缘腾到中央时,“死了许久”的宋执砚被一股炽热烫得掀开了眼皮——入眼的是大片的青草,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地方,还是僵硬如石的。
他屏住呼吸,以自认为的用力,动了一根手指,就这样一点点地让躯体慢慢恢复自然,良久之后,宋执砚才忍着痛堪堪坐起身。
“嘶……”
一只手臂至掌心犹如断裂了一般,没有一丝知觉,宋执砚紧了一下眉头,陡然掐了一把手臂又是没有痛觉。
在这时,他的余光撞进了一角红衣,宋执砚当即转过头去,呆住了一瞬,猝然睁大双眸,将痛不痛的抛之后脑。
连滚带爬地到洛淮时身旁,张了张嘴,却一时间发不出声音来,仿佛有一团火燃烧着他心,又胀又疼。
“……洛淮时?”
半天也就憋出一句带着沙哑的声音。
宋执砚扫了一圈洛淮时的身体,来不及过多思虑,亦罔顾自己的伤痛背起洛淮时,大步流星地往泉清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