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第2页)
如此昂贵奢侈的引雷旗,在当下被不谙世事的小辈疯狂地砍着,金袁当下心情和剜了心脏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这时,一只引雷旗不堪重负地自半空中坠下来。
金袁:“不好!”
他慌不着地地将大镰刀插在土里,飞快在前胸合势起手决。
当然,洛淮时也不是吃素的,不容他掐诀补阵,提剑就戳刺上去,临近时一层罩膜蓦地闪了出来护住它的主人。
突然,凌厉的剑体蹿出蓝光,“砰”地一声,出现不到片刻的层膜瞬间被毫不留情地击破。
金袁瞪大那双红瞳,一时之间来不及躲开——“噗呲”一声,铁剑直挺挺插入头巾遮住大半的眼珠子,微微一转,甚至还能听见什么断裂的声音。
剑一点点深入,挑刺、拔出这套动作下来,洛淮时面无表情地做完了。
“啊啊啊——!”金袁颓然倒地,凄厉的嚎叫声响彻天霄。
那柄陪伴洛淮时多少个日夜的铁剑,在黑夜里散发着寒冷的气感,而在顶端一抹鲜艳的红血分外吸眼。
继而在此时,其他六只引雷旗也一同如花碟一般纷纷降下来,独留黑漩涡中的惊鸿紫雷轰鸣着。
见拆得差不多,宋执砚倏地收回了巨剑,弹指间那剑俨然不见踪影,漆黑一片的坟墓地除了有乌鸦啼声,还有蜷缩在地的金袁,歇斯底里地哀嚎声。
“洛淮时,”宋执砚把剑垂着身侧走了过来,看向那边几乎昏厥过去的金袁,“你杀了他?”
洛淮时垂眸看向剑尖上的血,平静道:“算吧……但没死。”
听见他的话,宋执砚才松了口气,两件事端皆是他所为,没有什么比交给璇清阁处理更好的法子了。
边想着边蹲下去,宋执砚轻轻推了一把金袁,那只手臂便打到了地上——这么看,金袁已经是彻底疼晕过去了。
正当他欲想抓起金袁的衣襟,将他摆正好把他带走,就在这时——一记突兀的白雾掠影而来,洛淮时手蓦地拽住宋执砚的后领,往后一扯,不偏不倚地打中了金袁。
下一刻,白雾以迅雷之速包裹住金袁,眨眼功夫竟然不见了人影!
洛淮时卸力松开了他皱巴巴的后领,将剑横挡在身前,环视四周的枯木林,遽然,又是没有预料一团白雾凌空而来。
丝毫没有给底下之人反应的机会,砰的一声,洛淮时霎时被击退十丈之远,握剑的虎口震得发麻又发颤,好似裂开一道口子,一股腥涩感涌上喉间。
忽然,“噗呲”地一声吐出血沫子来,宋执砚忙不迭地站起来:“洛淮时!”
洛淮时虚弱地以剑尖杵地,颤巍巍的手扶在心口处,那里一阵阵的刺痛,仿佛欲要裂成一个窟窿眼才肯罢休。
此时骤起一阵阴冷,宋执砚无暇左右方,蹬腿已然来到洛淮时身旁,赶忙扶起他,迫切道:“洛淮时你怎么样了?还能站起来吗?”
蓦地“呸”了一下:“都吐血了能没事么,可恶的阴间小人!……不能站起来我也会保护你的。”
宋执砚当即扶紧了洛淮时的肩臂,掰过他的脑袋以得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前些天上过真龙泪的后背,在当下猝然疼了起来,一时间洛淮时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眼前一阵黑花一会又清亮的,朦朦胧胧间,好像在那边的枯林里看见了一角不属于这里的白色衣摆。
他想看得真切,强迫自己睁开眼皮,但愈是沉重,手搭在宋执砚的肩膀上,借力支撑住不让自己那么狼狈,轻声细语道:“你……小心点,那边。”
宋执砚一直看着怀中之人,自然是一句不落地听清楚了,当即掏出一张金罩符贴在洛淮时的身后道:“你先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就将洛淮时扶靠在坟墓地上方的石破里,自己则持剑一步步走向那边的枯木林处。
走到一半,陡然从中蹿出一股漫天白雾,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头,宋执砚立刻横剑防御之姿。
“铮——!”
一个响亮的剑鸣声骤起,宋执砚结结实实咬牙扛住了这一剑,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包头盖脸的白衣人。
显然,此人的肉力在宋执砚之上,近乎是他后脚陷入土里撑着身体不倒下,就这时,宋执砚不知从哪掏出一张金符纸,拿到瞬间就朝对面人扬去。
为了躲符纸白衣人微微后仰,铁剑游刃有余地一挑,将飞来散放着光的金符纸刺乱阵脚。
宋执砚定在原地,欲想驱使‘天鸿剑法,第二式’,怎料白衣人眼尖,又一个飞扑过来,宋执砚堪堪持长剑抵住。
就听那人压得极低的声音,道:“宋呈的后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