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第2页)
洛淮时摒弃自己经年日久滋生感情的长剑,顶着风雨欲来手指间夹住一张符纸,念咒、手诀。平平无奇的金符弹指间,自纸面浮了出来,下一刻,纸被一股冥火燃烧殆尽。
独留一串金符飘忽在身前,在墨发与衣袖翻卷间,此符硬生生被分裂成两条一模一样的金符。
洛淮时对着刚才咬出的血俨然凝固的伤口,再次不吝啬地咬下,以血为墨为金符纂改——经这番折腾,原本金光灿灿的符咒乍然成了血光。
刻这符,消耗真气,这会儿洛淮时两鬓的头发都叫冷汗给糟蹋了。
此时金袁那边的阵法即将完成,洛淮时咬紧牙关,加快手诀,如此情急之下,他临危不乱地完成最后一笔。
手指驱使两只符咒腾地而起,掠向正上方的紫电交合处。只见——那团令人舌头发麻的雷球骤然被俩符咒缠绕着。
红符穿梭在周围,擦着雷球滋啦出光刃。
几息之间,只听砰的一声,那红符出乎意料地贴在雷球表面,随着它自身飞快旋转,愈来愈快最后竟成了一片虚影。
见此情此景,金袁差点血溅当场。
七星雷阵一旦形成毁天灭地且不说,最致命的弱点便是可以用外咒阻拦它形成法阵,而洛淮时使用的却是以血改符,若要得说简单点就是——以他自身的精血为契,设立血阵,只要洛淮时不死血阵就一直存在。
看似完美无瑕,但代价却是最大的,轻则吐血耗气,重则遭到反噬,因此在修界极少有修者会驱使这道符咒,实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金袁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冲破胸膛,当即咆哮道:“好一个血阵符,老夫就没见过你这般胡搅蛮缠之辈!”
说完他又冷笑道:“你这个都学会了,看来泉清宗教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如拜在老夫门下,可以让你更上一层楼。”
听着这番话,洛淮时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脸色不变和颜悦色道:“多谢前辈赏识,在下不过喜欢看些杂七杂八的书。”
“而前辈所言,这血阵符便叫前辈跳脚,”洛淮时白脸上挂起一抹笑,“若设的是精魂阵,前辈怕不是已经要撤阵跑路了?”
如此大言不惭的话,金袁脸色先是白一层,随即是对这个少年模样的人惊恐万分。
精魂阵顾名思义便是以设阵者的精血魂魄为契,无论如何反噬是最理所应当的,更深者是想也不敢想的,至今仍没人用这咒术融会贯通的。
毕竟能如鱼得水的已经死翘翘了。
这也令金袁对洛淮时又重新有了一番新看法,然而洛淮时这个人竟小小年纪便学会这些旁门左道。
可以说身为名门正派的泉清宗或许都没屁点邪术,所以他固然不是在门派学得的。
狂风消停了一些。
金袁的脸色变了又变,当即重重哼一声:“小子,老夫承认你是个好苗子,只可惜什么都想要,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鱼爪……”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洛淮时截口打断他,“我自是知道这个道理,但如若用得好,还在乎这个吗?”
对于洛淮时而言,习得一份术法是一份,他自己也承认是有那么得贪心,什么都想试试,什么都想要不计后果。
站在后边的宋执砚听得真切,那股莫名的感觉涌上来,好叫他一阵心酸。
为鬼修的金袁自是不想与这种老赖不听之人争舌,扬起大镰刀,一字一句道:“给老夫破了阵符。”
洛淮时双手屈指合在一起,微微浅笑道:“破不了,在下没有学破解之术。”
听见此话,金袁简直暴跳如雷,挥耍着镰刀叫嚣道:“老夫管你会不会,不破那就一块成为刀下亡魂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