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2页）
林子珩看着她鲜活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浓了些，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拿起桌上的蓝莓慕斯，把最后一点残渣刮干净：“好好好，他不一样。”
会所里的灯光柔和，爵士乐还在继续，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林子珩刚把空了的慕斯盒子扔进垃圾桶，就听见门口传来的玩笑声：“秋公子，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沈书禾几乎是瞬间坐直了身子，连忙收回原本松垮的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目光飞快地往门口瞟去。
秋奕泽在白衬衫上叠穿了件黑色毛衣，领口的两颗纽扣松开，露出一点冷白的皮肤。明明没有刻意张扬，她的目光却下意识追随他。
“靠，他今天怎么这么帅……”沈书禾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飞快地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抬头瞪林子珩：“你怎么不早说他也来！我今天穿这么随便。”
林子珩看着她藏不住的慌乱，调侃：“谁前几天还跟我抱怨，说再也不做没结果的事了。”
“我懒得跟你计较。”
林子珩没再逗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秋奕泽——蒋叙低声询问是否需要酒，对方摇头：“柠檬水就好。”
沈书禾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之前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措辞，那些藏了三年的心意，总该有个出口。
她刚要走过去，却见秋奕泽起身，看样子是要出去。沈书禾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去哪？我们能聊聊吗？”
声音不算大，却在安静的会所里格外清晰。周围原本低声交谈的人都顿了顿，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秋奕泽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侧过身，眼底多了几分疏离。
他本想直接转身离开，毕竟对这份过于明显的心意，他早已察觉。可当他看到周围人的目光，那份对女性的尊重终究还是让他停了下来——他不希望让她难堪。
“出去说。”秋奕泽朝着露台方向走去，没有回头，更没有等她。
沈书禾的心沉了一下，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要来了”的释然。她咬了咬下唇，起身跟在他身后，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秋奕泽站在露台的栏杆边，背对着她，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背影显得有些冷淡。
沈书禾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试图让自己颤抖的声音平静下来：“秋奕泽，我……”
她刚说了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些在心里盘桓了无数次的话，就被秋奕泽的声音打断了——“我喜欢夏栀。”
他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间扎进了沈书禾的心里。她的话卡在喉咙里，那些想着“无论结局如何都要迈出这一步”的决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原本以为，哪怕被拒绝，至少能把心意说清楚，可现在，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一句彻底堵死了。
秋奕泽觉得自己说的够清楚了，没有停留的必要，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沈书禾的声音：“我不后悔，秋奕泽，我不后悔喜欢你。”
“很抱歉这几年带给你的困扰，那些刻意的偶遇，无聊的搭讪，还有今天……我以后不会在打扰你了。”
她的目光落在秋奕泽离开的背影上，那道曾经让她心动了无数次的背影，此刻让她觉得格外遥远——却没有了之前的酸涩，只剩下淡淡的释然。
沈书禾终于明白，有些心意，不说出来会遗憾，说出来了，哪怕被拒绝，至少也算给这段漫长的暗恋画上了句号，她轻轻笑了。
“笑什么？”林子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拎着件深灰色的羊绒外套，自然地把衣服披在了她肩上。
沈书禾转头看他：“没什么，就是觉得刚才拒绝我的样子，比平时顺眼多了，原来他也不是只会说客套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