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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驿路闲话岭前惊(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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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未参与方才的议事,此刻才知晓迁徙提前的真相,竟是因为行跡已然败露。

他当即道:“那我也不走!我留下来与你们一同御敌,为同门爭取撤离时间!”

“糊涂!”

陈亮言脸色一沉,厉声呵斥:“褚师弟,你以为你们这是独自逃命吗?你们是在为宗门延续血脉!”

李明月也上前一步,劝说道:“褚师兄,你莫要以为先行离开便如何容易。

这里是慕容氏的地盘,即便我们能为你们爭取些许时间,他们很快也会发现你们的踪跡,届时必然会有大队人马追来。

此去,你们要背负起巫门的未来,拼尽全力活下去,要面对无休止的围追堵截与廝杀。你肩上的担子,丝毫也不比我们轻鬆。”

陈亮言沉声道:“巫咸早已吩咐过,此次全权交由我主持迁徙事宜。现在,你必须遵从我的安排!立刻走,快!要来不及了!”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声在空旷的洞窟中反覆迴荡,震得褚师兄与尚未动身的几名弟子心尖儿发颤。

“好————好!”褚师兄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他幼年时,也曾亲歷过这般生死离別,有时候,留下断后的同门能侥倖归来,更多的时候,那些身影便永远消失在了绝境之中。

如今歷史重演,他怎能不知,这一次留下的眾人,多半是再也回不来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著陈亮言等八人重重地一抱拳,隨后,他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向铁索,纵身攀了上去。

直到最后几名青壮弟子也攀上铁索,越爬越高,陈亮言才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守门的瘦削年轻人。

“九重,”他唤著年轻人的名字,语气平静:“慕容家的人已经见过你的模样,你只能留下。怕不怕?”

九重是陈亮言点名留下的六人之外,唯一的晚辈。

陈亮言从未特意吩咐过他留下,可他却早已主动站到了留下的队伍中,显然早已有了觉悟。

听到问话,他挺起单薄的胸膛,声音虽带著青涩,却异常坚定:“师侄不怕!”

“好!”

陈亮言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转向其余眾人,沉声道:“所有人,把所有能用来御敌的药物都找出来!一刻钟————已经到了,他们来了!”

他的目光望向狭长的洞窟深处,果然,几股淡青色的青烟正缓缓飘来。

这处天坑虽能通入天光,空气流动性却极差,用不了多久,这些烟雾便会瀰漫整个洞窟。

留下的九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冲向温泉水潭,撕下衣襟浸湿,紧紧蒙住口鼻,隨后纷纷转身,朝著存放药物的石室狂奔而去。

他们都清楚,这一次留下,或许真的要永久地留在这片洞窟之中了。

他们的师门长辈,也曾无数次重复过这样的诀別。

唯一不同的是,以往的每一次离別,留下的人满是绝望,逃生的人也看不到未来的光明。

而这一次,无论是攀索远去的,还是留守阻敌的,每个人的心中,都揣著一道“希望”,那是他们顛沛半生的期盼。

杨灿胯下的骏马此时儼然成了一匹太平马,走得四平八稳的,因为车队太累赘了,走的並不快。

索缠枝说是只下山几日,要轻车简从,崔临照更直说隨意,没什么要带的。可到头来,她二人的行装,竟各自装了满满三大车。

——

杨灿很奇怪,他上凤凰山向来只是一人一马,下山时也只是一人一马,实在搞不明白,她们这些女人究竟有什么东西需要带那么多。

待他得知这两位不仅是茶具、寢具,甚至是浴桶、马桶都是专用的,都要装车带走,便也只好无怨无悔地压著马速,逍遥而行了。

前方车上,潘小晚的车忽然停下了。

潘小晚头戴帷帽,提著一只食盒,裊裊地走下车,向著崔临照的车子走来。

崔临照的车夫一见,连忙勒住了马儿。

潘小晚站定,向车上微笑地招呼道:“崔姑娘,路途之上,独自乘车未免寂寞。

奴家在山上时,一早借了你家厨房,做了样小吃,姑娘可要尝尝?”

“哎呀,那可真要尝尝了。”车中传出崔临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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