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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第一次狩猎其实很不顺当,父亲让它自己选目标,结果它选中了一只成年驯鹿。
它吃过很多次鹿肉,却第一次知道驯鹿的角那么强劲有力,几乎能把整个它捅在角上顶起来。
最后是父亲咬断了对方的喉咙,它抹着眼泪抽抽涕涕回家了。
那只驯鹿成了全家的晚餐,它恶狠狠的嚼着,想把驯鹿捅伤自己的仇报回来,但也没觉得肉有多香。
晚上母亲拿了草药回来,它在自己胸口轻轻揉着,“小杜洱,还疼吗?”
本来还疼着,但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一揉一问它就立刻摇头,“不疼了。”它记得自己当时很开心。
揉了一会儿母亲忽然“咦”了一声,“小杜洱,你的耳朵怎么少了?发生了什么?”
小杜洱忽然愣住了,“我的耳朵?我的耳朵怎么了?”
它摸了摸自己软乎乎的耳朵,倏然发现少了一截,发生了……什么?
它的表情逐渐惊恐,它想起来自己被兽人拉去当坐骑,那天是兽人的幼崽骑在它身上。
“啊,你的耳朵好好玩,毛茸茸圆乎乎的一团,送给我吧。”兽人幼崽说。
这可是耳朵啊,怎么能送人呢。它不干,于是兽人幼崽令人绑了它,剪下它的耳朵。
那时它的力气比现在要大,几个兽人压制着它还是让它抵抗了一番,最后挣扎中他们只剪下了半只。
“啊,好可惜。”兽人幼崽说,“半只一点也不可爱,我不要了,扔了吧。”
于是他们把它珍贵的部位弃如敝履,从那天起它就从杜洱变成了“独耳”。
这些回忆惊起了它心底的恐慌,它终于有人能倾诉自己当时的害怕和无助,它泪流满面朝母亲扑了过去,“妈妈,他们剪了我的耳朵,好痛啊……”
但是它扑了个空。
噗通,它从小凳子上掉了下去,屁股底下传来的疼痛让它忽然惊醒。
杜洱迷茫的看着面前诧异看着自己的狐狸幼崽和人类,眨了眨眼,半天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它已经很久不做梦了。
它想起来母亲已经不在了,父亲也不在了,整个猊可可族只剩下了它们十只小熊,它们都死在了兽人的围捕下,而自己为了寻求活下去的机会来到了这个奇怪的救助站。
“做梦了?”宫弥问。
她和福九正拿着毛巾给湿漉漉的杜洱擦毛,杜洱的毛太厚了,她换了两条毛巾都没擦干。
杜洱低头看着她拿着一块布在自己身上擦来擦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梦见母亲给自己揉伤口的淤血。
“谢谢。”它垂着头含泪道了声谢,虽然心里难受但身上确实舒服多了。
“不用客气,这是救助站的必要流程。”宫弥笑着打趣道,“跟着奥立去屋里把毛吹干吧。”
杜洱身上倒还算是干净,除了泥也没有虱子跳蚤,不过系统的沐浴露本来就有杀菌除虫的效果,它洗完之后宫弥心里就有数了。
智兽们虽然不常洗澡,但那大概是因为它们没有条件经常洗,除了毛脏一些外它们也都算干净。
奥立领了活乖巧的带着杜洱进屋,准备下一套流程。
救助站现在吹毛用的都是吹风气,当初和洗浴用品是配套奖励,系统奖励的物品现在已经相当齐全了。
安排杜洱坐下后,奥立搬过来一张小椅子,爬上去,这只白熊太高了,而他个头太矮,根本够不到白熊的脑袋。
奥立熟练的打开电吹风,嗡嗡的声音把杜洱吓的从地上跳了起来。
“这是什么?!”杜洱惊恐的看着这件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器件,不好的回忆顿时涌上来。
奥立也不喜欢吹毛,猫咪对声音很敏感,但不妨碍他喜欢给别人吹毛,而且他化形之后对吹风机的排斥就小了很多。
他对着自己吹了几下,认真道:“我们洗过澡之后站长都会用这个给我们把毛吹干,吹干了才舒服,不然湿漉漉的很难受。”
原来是无害的东西……杜洱将信将疑坐了回去,强忍着嗡嗡的声音对耳朵的不适,任由这种东炎族幼崽一寸一寸认真仔细的把自己从头到脚吹了个遍。
奥立吹毛的时候杜洱老老实实坐着,眼睛却在滴溜转着观察周围。
然后它的嘴巴就没合上过。
脚下是一层地毯,不太软,有点粗糙,但是踩上去很舒服,杜洱脚掌有点痒,忍不住蹭了蹭,立刻舒服的眯起眼睛。
屋子里的东西它一样也没见过,“这是树吗?”它问奥立,“怎么长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