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第4页）

“你干嘛不当场把柳瞳杀了？还带回来？”周伍转回头，冲起琛低吼。

起琛没答，只是看着慕灵捷。

周伍见状，心口那团火瞬间被一盆水浇灭。

他猛地看向慕灵捷，又气又急，音量不自觉地拔高：“慕老板，这世上没有‘好魔’，一个都没有！”

“你以为好人成了‘魔’，还能继续做好人？做善事？不可能的！”

“魔界有魔界的规矩。你想活，就得做魔该做的事。你想心中念佛，手上不沾血？不可能的！装不下去的！魔界一眼就能看穿你，把你抓回去，让你求死不能。”

他喘了口气，似乎胸中那股憋闷找到了出口，厉色道：“所以能活下来的‘魔’，早就把坏事当饭吃了。”

他的声音陡然低落，声音颤着，“我至今只见过一个人类坠魔后还想继续行善，最后落了个魂飞魄散的结果。”

慕灵捷下意识攥紧围裙，只觉脊背阵阵冒冷汗，“所以能活下来……都是……”

“都是坏事干尽的。”周伍声音哽咽地接过话，完成这个推论。

店内一片死寂。

起琛看了看面前变得沉默的两人。

尤其慕灵捷，脸上有茫然，无措，害怕。

起琛心想如果让你听到魔尊只选择让人类女性坠魔，你是不是会觉得这个世界更加可怖无比？

他感觉到慕灵捷的害怕，正要出声给一颗她定心丸，让她放心他跟周伍会一直保护她周全。

“神仙呢？”慕临街抢在他开口前先出声。

“你们这里不是还有神仙吗？他们不管吗？”慕灵捷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是颤着的。

周伍闻言不自觉地看了起琛的方向一眼，可刚一开口就被打断。

“死了。”起琛面无波澜地吐出这句话。

周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起琛。

慕灵捷看过去，“神仙也会死？”

起琛挑了挑眉。

“我听说人类有一本书，故事讲得是，只要说吃了那个和尚的肉就能长生不老。”

这不《西游记》嘛。慕灵捷心说，但那只是神话小说。

起琛补充：“里面多少妖怪不是神仙去变成的，他们不就是想要长生不死吗。”

慕灵捷眉心蹙紧，心说“那是作者虚构，又不是事实”。她追问：“神仙会死？怎么讲都很难说服人。”

起琛点开视频，眼皮都不抬，说：“你接受这个观点就行。”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后天就是比赛了。慕老板，第一名在等你。”

慕老板“啊”了声，耷拉着脑袋，钻进厨房继续钻研蛋糕。

等厨房传来声响后，周伍才凑近，压低声音问：“起琛，你活得好好的，你家人，你们那群高高在上神仙，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起琛眼神猛地暗沉了半分，没回答他，只是沉默地戴上耳机。

周伍冷哼了声。一个闪身，消失在店内。

一下子的功夫，店内剩下手机里传出的嬉笑声，和几声从起琛鼻间哼出的，含义不明的低笑。

还有厨房内，慕灵捷发出的挫败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