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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响很清楚,韩凌松骨子里有一种掌控欲,而自己从小就缺乏管教,虽然没有长歪,但偶尔还挺享受被“盯梢”的感觉。
他将其称之为——重视。
所以只要韩凌松问起来,大多数情况下自己乐意如实告知,更何况,自打韩凌杉出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聊这么轻松的话题了。
然而。
时响手里的烟燃了大半,一个不算陌生的女孩声音便从手机里响起,无比清晰地灌入他的耳朵里:“韩凌松,你人呢?过来拍照……好吧,好吧,不打扰你跟‘家属’打电话,我让摄影师再等一会儿……”
可能是韩凌松冲对方比划了什么,女孩没再来打扰。
时响默了片刻:“陈妙言?”
韩凌松“嗯”了声。
时响明知故问:“她在连城?跟你在一起?”
果然,和媒体报道里说得一模一样。
时响也是后来才知道,韩凌松并没有同意韩应天给出的公关方案,而是力排众议,让清醒过来的韩凌杉配合警方调查取证,坦白du品交易过程;前两天又将人带回连城,安置在邵家医院的戒瘾科进行治疗和复健。
没等当事人回答,他自顾自嘀咕了一句:“你们一起拍照?”
韩凌松依然只是“嗯”了声。
指间的香烟燃得比想象中更快,时响冷不防被烫了一下,甩甩手,将烟蒂在地上按灭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这才换上一副揶揄的口吻:“……不会是在拍结婚照吧?”
诡谲的沉默瞬间袭来。
半晌,韩凌松才愣怔着开口解释:“你在胡说什么?陈妙言在磐天集团研究所,桥梁工程项目组今晚要开经验交流会,她特意过来学习的,顺便拍点照片。”
生怕时响不相信,他紧接着又问:“要开视频跟她打个招呼吗?或者,我让邱柯过来跟你说两句?”
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时响尴尬地说不用,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多嘴询问:“陈小姐这趟过来多久啊?”
“过几天就回去了。”
“特意飞来连城一趟,就为了参加一个研讨会?”
时响承认,自己是在旁敲侧击询问订婚的真假。
但被韩凌松四两拨千斤挡了回去:“她对于学术的执着,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现在都有点害怕和她打交道了,还好,有邱柯他们顶着。”
也不知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他笑着话锋一转:“你倒是挺关心她的,要不要哪天抽空出来一起吃个饭?”
那声突兀的笑让时响心里莫名烧了点火,顾不上答应吃饭的事,转而质问起别的:“你笑什么?”
韩凌松的笑声更突兀了:“原来被老婆查岗是这种感觉。”
时响一愣,脱口而出的暴躁斥责瞬间变味:“谁是你老婆……”
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撒娇。
搓了搓发烫的脸,时响思忖着日料店清酒的后劲还挺大,不该贪杯的。
韩凌松并没有在称呼这件小事上继续掰扯,转而询问他接下来的安排:“我看了小尤发过来的通告单,这部戏还有几天就杀青了吧?需要我派车来接你回天域雅苑吗?”
时响婉拒:“不用了,我刚才还在跟乔阳说呢,打算回原来的公寓住一段时间,和几个朋友聚一聚,顺便跑跑剧组,争取再试几个戏。”
得知原定的安排突然有了变动,一向有条不紊地韩凌松语气明显不悦,沉声追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刻意加重了那个“家”字的读音。
“你最近不是也没时间回家吗?”
“时间挤挤总会有的。”
“你还是先把……”时响停了停,将“陈妙言”三个字强行给咽了下去,改口道,“你还是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吧,省得节外生枝,再气着你爸。”
韩凌松并不买账:“明明是你自己亲口说的——这部戏杀青以后哪儿也不去,就在家等我,好端端的,怎么又变卦了?”
说罢,使着性子轻哼一声:“骗子。”
可惜这招并不奏效。
城市主干道上的汽车鸣笛声将时响飞远的思绪拉扯回来,他胡诌了句“我叫的车到了”,匆匆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