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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管。”
“没有自己偷偷玩吧?”
知道他提的是哪一茬,时响愤愤:“韩凌松,你真当我欲求不满啊?”
能感觉得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回温,韩凌松探身贴近时响,将手从他的浴袍下摆探进去,勾住内裤边缘:“不开玩笑,确实有一点。”
被官方认证的时响剜了他一眼,猛地将韩凌松推开,推完又后悔太过用力,冲差点就嵌进沙发靠背里的男人勾了勾手指。
动作间多少带着点儿挑衅的意味。
韩凌松揣着戒备心再一次凑上前,本以为至少要挨个巴掌,然而,对方却始料未及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颈。
像只冲饲养员笨拙撒娇的大型猫科动物……
韩凌松僵在那里,仿佛瞬间被浇铸成了一尊铜像,有些没来得及泯灭的火花明明灭灭在胸膛里跳跃,却始终凝不成形状。
他自诩非常擅长回应时响的谎言和赌咒,却非常不擅长回应时响的沉默,对于这种温柔示弱的沉默,更是束手无策。
所以韩凌松开始反思,是不是昨晚真的过了火,是不是不该说扫兴的评价……复又抬手去试时响的额头,确认对方没有在发烧后,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很认真地说了句谎话:“我说的‘不开玩笑’是开玩笑的。”
时响一挑眉,抱怨道:“跟绕口令似的。”
原来不是因为这个而生气。
排除掉一个错误答案,韩凌松还想再次尝试补救,耳边却先响起了时响的声音:“明天几点的飞机?”
热息扑在颈窝处很痒,韩凌松没有躲,他现在有点糊涂,小心翼翼应对时响突然变得跳跃性的思维:“是下午四点。”
时响马上又问:“能改签吗?”
没记错的话,离开荆城的航班有很多,不过大多都是到连城机场的。
无所谓了。
误以为时响是想留在这里多玩几天,韩凌松当即摸出手机准备改签,又多嘴问了句:“……可你不是很快就要进组了吗?经纪人能批假?”
“我只是想早点离开。”
“为什么?”
时响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迎着韩凌松狐疑的目光,他决定将那种说不清楚的抵触和抗拒定义为“水土不服”。
随后,又给出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的理由:“我想家了。”
*
对于“家”的概念,其实时响并没有很明确的定义。
很小的时候,他知道兴梁旧城区那栋“老破小”就是自己的家,回家的巷子很窄,一抬头就能看见很多杂乱的电线悬在空中,当他学到“水能导电”这个知识点后,每次一到下雨天,回家的脚步就特别快,生怕在路上出了意外。
好在妈妈会站在阳台上等他,虽说桌上的饭菜不是很可口,但总是热乎的。
时响特别知足。
妈妈逃走以后,他又有过一些错觉:奶奶住的小屋棚是家,兴梁大学401宿舍是家,韩凌松在校外的出租屋是家……
慢慢的,那些都没有了。
再后来,他学会了反过来提醒自己:影视城的公寓不是家,璇宫别墅不是家,剧组酒店不是家。
如果非要说个最像家的地方,应该是没有住过几天的天域雅苑。
但是那个家,可能很快也要没有了。
荆城之行比原计划提前结束,改签后,两人当晚落地连城。
韩凌松不想麻烦司机大半夜奔波,衡量一番,将时响带回了璇宫别墅。
这个时间点吴妈已经“下班”了,没有外人打扰,重新确认关系的两人落得自在。
时隔多日再次回到当初养病的地方,时响难免唏嘘,特别是看见衣帽间里韩凌松送的昂贵定制款睡衣、居家服以及那件害自己闹出不少笑话的“加拿大鹅”,他决定明天抽空收拾好,和其他私人物品一起打包搬去天域雅苑。
倒不是因为舍不得。
而是时响有一种微妙的担忧:如果韩凌松真的和陈妙言订了婚,两人家说不定都有可能来璇宫小聚或者小住,自己将私人物品放在这里——放在韩凌松的卧室里,无疑是埋了颗定时炸弹。
他不想给韩凌松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