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第4页)
锦书对着请帖一一与她说过,小声问:“姑娘有想应的吗?”
“没有。”温怡看得头疼,趴在桌上道,“我都不认识,应什么呀。可还有这么多呢,真的都要看吗?”
“不仅要看,还要回呢。”锦书说,“姑娘也不想让人嚼舌头,说郡主娘娘教出的姑娘不知礼数吧?”
“差不多了。”顾容笑了笑,“后头那些以本宫的名义一并回了吧。看了这么久,去换身衣裳,我叫了个人来,一会儿你同他一道回去。”
“是我娘吗?”
“来了你便知道了,快去吧。”
温怡回来时谢旻允已坐了有一阵子。
“你换身衣裳这么久?”
顾容略有责备地唤他:“斐渊。”
温怡看了看他,小声说:“我、我忽然觉得,再住一晚也不是不行……”
“姨母叫的是郡主。”谢旻允道,“但郡主说她今日约了人叙旧,你哥哥和关月出门去了,这差事才落到我头上。”
顾容借着衣袖遮掩喝茶,他们说得话却半句没听漏。等他们一番口舌之争过后,她缓缓放下茶盏,发觉他们正眼神打仗,一时又觉得好笑。
温怡被他气得上火,倒茶时手一抖泼出一点在桌上。
顾容趁机问:“可烫到了么?”
“不曾。”温怡顿了下,找了个台阶道,“顾姨,那余下的请帖我要带走吗?”
“不必了。”顾容心领神会,“过完年你该十六了吧?今日送帖子来的大多宫宴那日见过,你觉得如何?”
温怡一怔:“啊?不是都拒了吗?”
谢旻允清清嗓子道:“姨母,您问这个作什么?”
温怡难得对他生出几分感激。
顾容并不理会他:“等我问问你母亲的意思吧,不过想来这些公子哥她是瞧不上的,还是别在云京挑了。”
片刻之后,她抬首问:“你们还不走么?”
谢旻允:“……”
—
据称“出门去了”的关月和温朝正两大一小盯着面前的七弦琴发愁。
傅清平终于回来,关月像看到了救星。
温朝似乎更绝望了,看着琴叹气道:“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他那酒量,兴许今晚回不来了。”傅清平说,“唯一一个琴弹得好的不在,真是愁人。你这小家伙,怎得忽然要弹琴?”
关望舒想了想,认真答道:“今天在街上听见了,很有气势!我也想学!”
关月仔细回忆一番,小声问温朝:“我们今日听到的是琵琶吧?”
“对。”温朝生怕关望舒听见,压低声音道,“是《淮阴平楚》。”
“琴棋书画,经史子集,一向是放在一块说的。”关月看向他,“你不会啊?”
温朝难得心虚:“会一点,但不算很好。”
他的“不算很好”,极有可能是“其实还不错”。
于是关月追究道:“不算很好,那会还是不会?”
“会。”温朝艰难道,“但很难听,若我教他……只怕你侄儿此生不会想学琴了。我从前挨先生的板子,十回里九回是为了琴,后来父亲看我实在不是这块料,便作罢了。”
他可以安安静静坐在书案前抄书习字一整日、也可以顶着太阳扎马步不喊一声苦。唯独练琴,能躲则躲,躲不了便尽力磨蹭,能拖多久是多久。
每每练琴,先生便气得要打他板子,等吹着白胡子气呼呼离开。他才松一口气,转过身和傅清平撞个满怀,而后再被爹娘好一顿教训。
关月:“……”
那还挺巧,她也经常因为练琴挨板子。只是她琴棋都不大好,所以先生大多直接被她气走了,并没有吹着胡子打她板子的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