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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婚前日06(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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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衔月冷笑一声。

不会让她不开心?她现在就很不开心。

其实这个问题只要她说“好”就能解决,可他这样语重心长长篇大论,好像笃定她会做这件事一样,她再顺着他点头,太丢脸了。

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婚姻,他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她不想回答他,抬手使劲推拒他胸膛,尝试几次却发现面前的男人纹丝不动。

——他必须要她回答!

山衔月僵硬的肩膀蓦地垮下。

港岛没有冬天,可此刻她却觉得一股冷从脚底生根,蔓延,盘踞胸腔时,冻得她又疼又酸。

他怎么这样啊,以前她不想说话的时候他从不逼着她说,可现在呢,他长大了,回来了,她要求着他帮忙,他就这么对她?

她多想硬气一些,甩他一巴掌告诉他:自己玩去吧,她不要他帮忙了,不结婚了,看他还怎么逼她。

可现实是,她不能松开这唯一一条,能让她维持风光离开山家的路。

和鼻酸一起到来的是发胀的眼眶,热意蓄积的时候,她慌忙抬起头,想将眼泪逼回去,可电视剧显然是骗人的,这样只会让眼泪跑到眼角,然后更快地落下来。

泪珠滚落,砸在肩头的衣服上,炸开的水花没人看见,但一定存在。而她勉强维持的骄傲碎掉时没有声音,但酸得她呜咽出声。

好讨厌,如果她没有被交换就好了,哪怕她原本的父母穷得叮当响也没事。

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何处,喊了二十多年的爸妈成了别人的爸妈,她连当着山晚青的面再喊一声“妈咪”都觉得羞愧。

她成了无足轻重的人,成了嘲笑的对象,得到了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代价真的好大。

在她脸上表情骤变的那一秒向樾行就慌了,他实在是有些昏头,自从听了山衔月和秦觅蓝说包帅哥,说得那么自然,他就有些不受控制。

捱了一天,到最后还是没忍住,想从她这得到一个保证,却害的她伤心。

两行泪落,一滴砸在左肩,一滴留在了他捏她脸颊的手背上,烫得心惊。

他要去给她擦眼泪,却在松手的一瞬间挨了她一脚,不等他伸手去搂她,女孩已经脱身跑进了院子。

他想叫她,又担心被她家里人听见,若是这样,她精心的计划就全毁了,那她就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担心被人看见,忐忑地坐进车里,紧盯着三楼某个阳台,太阳穴突突地跳,等待的过程中几欲窒息。

直到那个房间的灯亮起,他才稍稍松懈,新鲜空气争先恐后涌入肺里,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把玩揉捏,浓浓的后悔不间断滋生,压得他心烦意乱。

向樾行,你做的太差劲了。

明明回岛前信誓旦旦要和她剖白心迹,让她不要害怕,他永远托着她,可现在却成了惹哭她的人。

明明知道她有贼心没贼胆,还要逼她说什么劳什子保证,有什么必要呢?

如果她真的做了那些事,也是因为他没本事,没法守住她,没法让她爱上他。

他高傲自满到蒙了眼,试图逼她多向他走一步。

暗处的车不知在山家楼下停了多久,直到三楼,白色雕花栏杆的阳台暗了灯。

黑色的迈巴赫和他的主人一样沉闷,车里静默的男人揉了揉发胀的眼睛,驶上大路。

偌大的宅子踞于山腰,隐匿在树影深林,沿路每隔五百米便有一道关卡,保卫着这片山林主人的清净。

众人皆知,这里皆属于祁南骄,曾经飞扬跋扈的港城第一名媛,在祁老家主骤然辞世,祁家群龙无首之际扛着祁家站起来的祁家三小姐。

因为独女的婚事,她在丈夫生前曾迁去京都长住,后来回到港岛,独居于南山公馆。

向樾行回到家时,没料到外婆还没睡。

“臭小子,几点了才回家。”祁南骄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分不出心神顾外孙,但不妨碍她骂他。

向樾行走过去,看向一旁坐着的中年女人,那是照顾了外婆几十年的阿姨,“杨姨,外婆看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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