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第2页)
沈原殷冷笑了一声,心里大概明白这应该是上一世他死后发生的事了。
他听见脚步声,随即就看见了崔肆归走到了冰棺前。
崔肆归贴着冰棺坐下,手臂搭在棺盖上,透过一侧看向里面的人。
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沈大人,我有点累了,我好想你啊……”
“……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我的梦里了,上一次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崔肆归又自嘲道:“也对,你的确应该怪我。”
崔肆归望着冰棺里的人,久久不再言语。
沈原殷就在一旁冷眼旁观,但是心脏又在忍不住的发疼。
“沈大人,你来看看我,好不好……”崔肆归隔着冰,手指轻轻抚摸着里面人的脸颊,就好像他真的可以再一次感受到那温暖有活力的皮肤一样。
崔肆归垂下眼眸,眼中带着痴念和执着,他轻声说道:“沈大人,快要结束了,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去找你了……”
沈原殷看着崔肆归眼底的青黑,终是叹了口气。
……
一阵头晕目眩,沈原殷睁开眼,入目是丞相府熟悉的屋檐。
他起身推开窗,望向窗外,腊梅树愈来愈秃,枝桠上繁盛的腊梅早已不在,而树下落下的花瓣也有些早已腐败。
在最后一瓣腊梅落在地下时,元旦朝会也来临了。
短短时间就名传京城的戏班子早已被和锦帝传入宫中,甚至还看上了其中的一名女子,动作迅速地给封了个贵人的名号,近日来十分宠爱,连安贵人都不见了。
而先前沈原殷让简然去查的这个戏班子不出意外的,没有奇怪的地方。
但沈原殷知道,戏班子是三皇子崔华温的安排,崔华温只是先把人安插进去,短时间内不会有大动作,所以沈原殷就也先放任不管了。
沈原殷到的时候不早不晚,和锦帝还没有到,他一落座就有人围上来跟他寒暄。
在这群人之中,最吸引他注意的就是崔邵祺了。
这段时间崔邵祺的日子并不好过,沈原殷顺着渠州的金矿一事,牵扯出来了许多地方富商和朝廷官员,其中大部分都是他暗中埋下的势力,夭折了好多,但又没真正查到和他有关系,只是隔几天就有一处被查,让他的心一直被吊着,落不下来。
他又不敢去丞相府拐弯抹角说,只能借手下的名义,一直给丞相送礼,但无一例外,都被拒收了,且手下也被抓了,于是他只能停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势力被瓦解。
而且这段时间一直有外人去榕江口,虽然只是借宿,但也发现过有探子想要继续往里查。
崔邵祺一开始怀疑是沈原殷,但追查下去后,发现竟然是二皇子的人。
于是他俩都互相给彼此找了不少麻烦。
因此崔邵祺这段时间睡不好觉,憔悴了许多。
沈原殷看见崔邵祺疲惫的神态,心里跟明镜一样,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关怀道:“大皇子看起来像是最近没休息好啊。”
三皇子也在此处,闻言瞧了一眼崔邵祺,意味不明地道:“皇兄还在为府上的事情烦恼么?”
因为大皇子妃疑是被侧妃算计而滑胎,而他却将大皇子妃禁足一事,不知怎么传了出去,被言官狠狠批了一顿,闹得满朝皆知。
崔邵祺脸上一黑,但很快恢复原样,笑着说道:“哪有的事。”
待和锦帝一到,元旦朝会就正式开始了。
这段时间沈原殷的身体逐渐好起来,张太医终于松口说可以适当饮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