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一尘不染(第3页)
他自认态度温和,对面却不知怎的,猛然挂断了电话。
……最近确实很少说话,嗓子也有点哑。
但不至于会把人吓跑吧。
齐延曲有点疑惑。
就在他把话筒放回底座时,大门传来密码解锁成功的提示音。
他顾不上思考这通没头没尾的电话,离开了主卧,行至连接一二楼的楼梯末端。
从上而下俯视客厅,不仅是场景一览无遗,玄关处的说话声也一字不落地进入他耳里。
正是谢恒逸的声音,低沉随性,带着狠劲儿。
“有个在屠宰场上班的,带着菜刀,注意点。”尾音慵懒地向下坠着,言谈间尽显漫不经心,“别下手太重,在医院躺两个月的程度就行,免得雷子大惊小怪。”
“雷子”是流氓团伙的黑话。
外行或许不清楚,齐延曲却是再清楚不过。
因为这个词通常是犯罪分子对警察的蔑称,带有极强贬义色彩。
是骂人的,而且骂的就是他。
齐延曲轻轻往后靠了靠,身体重心压在椅背上。这个动作使得轮椅发出吱呀声。
声音细微,但足够引起听力灵敏之人的注意。
谢恒逸斜身倚着鞋柜,闻声抬眸望去。
视线拾级而上,顺着阶梯爬至顶端,他看见了腰脊笔直坐在轮椅上的人。
二楼廊道昏暗,灯没开,通往露台的帘门拉得严实。
目光穿透过客厅顶上璀璨的水晶灯,素白面容被明暗分割,仍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低调中不减瑰丽。
冷峻青年的葱白细指搭在薄毯上,从空荡袖管里滑出一截消瘦的腕骨,好似鲜花枝条,轻轻一折便断。
在其脚边,卧着姿态放松的白猫。
青年浅绛色的唇微启,话却不是对屋内另一人说的,而是低眸看向那只白猫:“玩去吧。”
憋了好些天的猫听懂了,当即跟阵风似的掠过地面,从落地窗的底部开窗窜了出去。
谢恒逸面色不改地切断电话。
差点忘了,屋里头就有个警察呢。
他扬了扬眉,像是完全不介意通话内容被听去,反而关怀道:“齐警官下床来做什么?也不怕累着。”
齐延曲不语。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谢恒逸走到楼梯起始端,仰头看向齐延曲,带着莫名怪异的笑意,“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齐延曲思索片刻,道:“你会对我动手么?”
谢恒逸嘴角笑意淡了些:“暂时没这个打算。”
既然不会被灭口,齐延曲便没什么可畏惧的,他应了谢恒逸的话,直言不讳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