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故意的(第3页)
最后,他在雨中纠结了长达一分钟,认命地弯下了腰。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算了,仅此一次。
谢恒逸冷着脸,在草丛中寻来觅去,洁白干净的手转眼间变得肮脏不堪。
空中乌云翻滚着闷雷,得亏院子里没有种树。
找了十多分钟后,他嫌伞碍手碍脚的,干脆把伞一扔,一手扒开茂密的阔叶草,一手在其间摸索着。
不知来回翻了多少趟,他终于在一丛野花中摸到了个坚硬冰冷物。
钥匙跟挂件都完好无损。
被淋透了全身的谢恒逸心中一松,总算扬眉吐气。
他回屋把钥匙抛进齐延曲怀里,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成了狼狈的那个。
“喂,连句谢谢都没有?”谢恒逸随手擦了把脸上的雨水。
齐延曲已然从浴室出来,裤子不方便换、只能将就穿着,衬衫则用纯色浴袍代替。
他拿到了心心念念的钥匙,面上并不见失而复得的欣喜。
谢?谢什么?谢谢这人把他的钥匙扔了又找回来?
谢恒逸自知干了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忍不住发问:“这钥匙很重要?还是这挂件镶金子了?”
再不济就是有什么纪念意义,否则一个普普通通的钥匙,何必让齐延曲这么在意?
齐延曲摇了摇头,把钥匙塞回他手里。
钥匙没来得及洗,散发着土腥味。
谢恒逸不明所以。
但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他疑惑的注视下,齐延曲指了指钥匙:“房子里的猫还没喂。”
什么玩意?
谢恒逸不可置信:“所以,你执着要这钥匙就是为了开门?不是为了别的?”
还有,让他照顾病患就算了,那猫腿脚好好的,凭什么也得他来照顾?
齐延曲反问:“钥匙不就是用来开门的?”
没毛病。
谢恒逸气笑了。
还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钥匙。
他前头都说了,要开门找齐鑫歌问密码不就得了。
这要的哪是钥匙,要的是看他笑话。
好一个人民警察。
心眼不仅小,还多。
发梢在往下滴水,客厅地板上都积起了水洼,身上衣物坠着雨的重量,无一不告示着谢恒逸方才做的蠢事。
他今晚像是被下了降头。
他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类蠢货。
沉默了会儿,谢恒逸说:“你故意的。”
他用的是肯定句。
这要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齐延曲眨了眨眼,直言不讳:“我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