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塌糊涂(第4页)
齐延曲神色丝毫未变,语态平和:“抱歉,我弟弟不懂事。”
意为这事就此作罢。
先不说谢恒逸会不会同意,就算对方不计前嫌同意了,他也不会同意让一个学生来照顾他。
他按了按太阳穴,难得直接发号施令道:“齐鑫歌,回去。”
齐鑫歌不明白他为什么变卦了:“啊?”
虽然不理解,但他下意识听令,双手握住了推把,并往前推了推。
没推动。
卡住了?
齐鑫歌对自己的力气和推轮椅技术深信不疑,便弯腰检查了下四个滚轮。
没有石子,没有沟坎。
他、轮椅和路面都没有问题。
那么问题出现在……
齐鑫歌怒目瞪向握在推把上的第三只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苍劲有力的大手,来自谢恒逸。
谢恒逸无视掉齐鑫歌的干瞪眼,牢牢按住推把,使得轮椅无法动弹:
“既然是齐警官遇到了麻烦,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齐鑫歌再度:“啊?”
你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谢恒逸面上坦坦荡荡,手上力道猛然加大,抢占了推把的掌控权。
——这个送上门的礼物,他收下了。
“你要是有事可以走了。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哥的。”
齐鑫歌被迫松手,退至一边,眼睁睁看着好兄弟顶替了他的位置。
他没有不满,反而把自家的钥匙交了出去,欢欢喜喜地庆幸:不需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临走前,他还在齐延曲耳边悄摸讲小话:“我就说吧!我这兄弟是个大好人,看着铁石心肠,实际上耳根子贼软。哥你在这安心等我回来!”
察言观色的能力十分堪忧。
等他回来收尸还差不多。
齐延曲欲言又止,难得有了几分无措。
能怎么说?能说什么?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他们有过节。
回想起这段时日齐鑫歌的无微不至,齐延曲就更没有拒绝好意的道理了,索性什么也没说,任由其远去。
大不了等会临时叫个护工把他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