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芙蓉泣露(第2页)
本就快散架的门板轰然垮倒,以脚底为点四分五裂,压倒在门后壮汉身上,一时难以脱身。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先前那羸弱男子的注意。
男子一摇一晃,呼吸急促,手上握着尖锐的小刀,拼命往这方跑来。
有强烈攻击倾向,但他明显长期注射毒品、到了成瘾的最严重阶段,以至于没什么攻击力。
他身体不稳,手不自主颤抖着,在奔跑中不慎踩到松动石板上的青苔,脚下一滑,整个人乍然腾空。
一张颧骨突出的脸向齐延曲扑了过来。
丑陋、可怜、双目无神。
齐延曲回身牢牢捏住男子腕骨,反将其跪压在地。
不锈钢刀片摔落在石板上,发出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碰撞声。
“齐副队!”有人惊呼出声。
随之而来的,是震慑穿透人心的鸣笛声、堵死巷口的数辆警车,宣告着两名涉毒人员的结局。
闻讯赶来的严烨霆健步如飞,匆匆跨过警戒线。
在一群做收尾工作的警员中,他一眼瞧见了他的小芙蓉。
齐延曲坐在担架上,小腿正在接受冰敷。
细巧挺秀的脸惨白冷然,额前碎发湿答答地垂着,高挑单薄的躯体似由皎洁月光填满,像是展览台上的瑰宝。
是严烨霆从未见过的一面。
脆弱,狼狈。但仍旧美得心惊。
引人动容。
……
赵局听闻爱徒负伤立了三等功,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大手一挥给批了四个月的假。
批完之后,他仍觉不够,恨不得把前几年欠缺的假期一次性补上,便一个劲叮嘱齐延曲:养好了再回来,假不够还能续。
齐延曲无奈,只得先应下。
赵局这才堪堪满意。
若不是每次一出案子、齐延曲就主动请愿,他岂会做出让人全年无休的畜生事?搞得他名声都臭了。
可让他逮着机会自我澄清了。这回那几个小弟子总不能还偷偷骂他心狠吧!
就此,齐延曲休了工作生涯中第一个长假。
他被确诊为中度骨裂,不打紧,就是康复期太长,得慢慢养着。
头一个月,他基本上是在病床上度过的,用小腿石膏固定,进行初期治疗。
期间,他打电话告知过远在国外的父母。
本意仅为告知,他母亲却担心护工照顾不到位,态度强硬道:“我叫你弟弟过去了,自家人,指使起来要方便些。”
母亲雷厉风行,下达通知后不到个把小时,一个头顶烟紫色发旋的少年就探头探脑出现在病房。
齐家育有两子,小的名叫齐鑫歌。
看面相是个清秀的听话孩子,实际上大相径庭。十六岁就辍了学,走上打职业的道路,给齐父齐母气得放言任其自生自灭,不过终究于心不忍,让齐延曲暗中帮衬着,时不时打些生活费之类的。
加上齐延曲不像其他兄长喜欢教育东教育西,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转钱,因此兄弟俩关系还算不错。
齐鑫歌这两年没少在外做兼职,比年少时勤快了不止一星半点,照顾起人来无可挑剔。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齐延曲对于这个弟弟又宽容了几分。
这种宽容具体表现为:保持耐心听对方说废话,允许对方替他做一些小决定。
譬如现在,齐鑫歌又在讲那个让他极度崇拜的选手了:“哥你听我说,她真的超厉害,完全是女神级别的……”
哥不想听你说。
齐延曲果断开始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