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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叙白又看了一眼表,拿着咖啡起身:“我还要回去上班,阿珩昨晚喝多了,我也没什么时间照顾他,就只能先拜托你一下了,你要是能把人弄回去最好。”
毕竟简叙白是有家室的人,他自己的老婆都还没追上,他巴不得时听语能把人弄回去,要不他连晚上都不得安生。
简叙白走后,时听语一个人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好像一直以来心里没想通的事情,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连顾嘉珩当初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妈妈是无意间撞见的,时听语当时手足无措,可他妈妈却什么都没有问,只说了不会告诉顾嘉珩,让她放心。
顾嘉珩妈妈出事后,她一直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他妈妈那天会出现在那里。
可今天听完简叙白说的这些,时听语知道了。
是因为他妈妈真的很爱顾嘉珩,爱到爱屋及乌,自己儿子在意喜欢的人,她也可以无条件的对她好。
自己穷尽一生都没能得到的爱人,她想要自己的儿子能够圆满,可以幸福。
可最后,时听语还是辜负了他妈妈的这份心意。
她没有办法,她做不到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继续跟顾嘉珩在一起。
虽然不是她害的他妈妈,可他妈妈的死的确是由她引起的,而且那把插进他妈妈胸口的刀也是她带去的。
十年前的疑问在这一刻得到答案,可随之而来的是更难以磨灭的愧疚和痛入骨髓的自责。
*
时听语按着简叙白写的地址打车到了他的家门口,她先按了一下门铃,但等了半天一直没有人回应。
她拿着钥匙开门,刚推开门,一股很浓的酒气扑面而来。
屋里一片漆黑,窗帘都没有拉开。
时听语关上门走进屋内,她摸索着朝隔着窗帘缝隙透过一点点光的窗户走去,经过沙发的时候,脚尖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易拉罐,发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她低头看过去,这才看清,客厅的茶几和周围地上散落了一堆已经喝完的空啤酒罐。
她迈过去一把将窗帘拉开,黑暗的屋内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让她都不禁眯了下眼睛,她看了一眼凌乱的客厅,转身去了唯一的卧室。
卧室里依旧漆黑一片,但借着客厅透进来的一些光亮,时听语看到了坐在地上靠着床边的顾嘉珩。
他的脚边依旧堆着一摞啤酒,她看不清他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缓缓走过去蹲在他的身旁,轻轻叫了他的名字:“顾嘉珩。”
面前闭着眼的人忽然眼睫动了动,睁开眼后动作迟缓地扭头看过去,愣了两秒突然莫名笑了一下,喃喃自语着:“又做梦了啊。”
顾嘉珩说的声音很轻,可时听语还是听见了,眼眶抑制不住的发酸。
她伸手抓住了顾嘉珩想要给他自己灌酒的手,哽咽着说:“别喝了。”
触感不会骗人,指腹传来的温度让他身体一颤。
顾嘉珩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人真的是时听语。
想都不用想,她能出现在这里,除了简叙白没有第二个人,但他需要的从来就不是时听语可怜他。
他猛地抽回手,说话的语气立刻冷了下来:“用不着你管。”
“顾嘉珩,我们回家吧。”
“家?”他像是被踩到了死穴,一把将手里紧握的啤酒罐砸了出去,死死扣住时听语的双肩,满目猩红,“我早就没家了!我妈死后我就没有家了!”
时听语嘴唇微动,可安慰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亲人离世的那种痛,她切身感受过。
没有任何一句安慰可以掩盖住亲人逝去这漫长潮湿的一生。
顾嘉珩一把松开她,撇过头:“趁我还有点理智,你最好现在就滚,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她的心脏仿佛被撕裂了千万次,每一道伤痕都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时听语拉住顾嘉珩的手:“顾嘉珩,你别这样。”
她不奢求他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但她是真心的希望他可以过的好,可以开心快乐。
“怎么?还不走吗?”顾嘉珩盯着她,“这可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