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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开场白后直入主题,“关于近日网传的您在兰临市开发项目中,协助纪明冉先生挪用公司资金,赠送明显超出正常礼尚往来的礼金,您有何回应?”
一组数据投影在大屏幕上,贺琨提起精神解释道:“这是项目全部资金流向的银行流水,每一笔支出都有对应票据和验收报告。关于‘挪用’的指控”
此时,首都西郊,纪家别墅区的小花房内。
一位黑色西装的男子低头询问:“纪四先生,果然不出您所料,纪明冉极为看重贺琨,那我们的人何时动手切播孙勇拿到的录音?”
“录音有可能是假的。”纪清嵩坐在轮椅上为身前的兰花浇水。
黑衣男人脸色大变,面色寡白道:“不会吧,先生,为了拿到这段录音,我们的人和纪明冉的人还起了正面冲突,两死一伤。”
“急什么,只要能添堵就是好的,”纪清嵩开始修剪花枝,“晚上不是有发布会吗?不论真假,在访谈上公开录音。”
他沉吟了半刻继续道:“如果是真的,我反倒有些瞧不上他了,让现场的人手脚利索些,别留下什么把柄。”
主持人的耳麦轻微异响,不过瞬息之间,团队不知为何突然临时更换了下一个采访问题。
但是镜头在前,主持人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专业素养,状似不经意地转头瞥过坐在设备旁的某位员工,两人在空气中交换眼神后,她稳定心神,重新组织语言。
贺琨回答完毕后,主持人脱离原定访稿直接问道:“贺先生,您是否利用职权或职务上的影响,为您的未婚夫纪明冉先生经营活动谋取利益?”
贺琨闻言心口猛然一跳,从坐到这个位置上开始,他就在猜测到底哪个环节会出现纰漏。
听见这个未在访谈大纲之上出现的问题后,随之而来的是反而是潮水褪去般的平静。
镜头捕捉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尽管内心已经在歇斯底里,可贺琨连悲伤都不配流露,他看着对面的主持人笑了。
“首先不存在利用职权或职务的影响谋取私利,其次纪明冉也并非我的未婚夫,我与他的婚约已经取消。”
演播厅瞬间哗然,原本只想紧追热点报道,没想到在访谈过程中爆出了意料之外的热门话题。
屏幕上的弹幕疯狂地滚动:
[假的吧,前天纪总公开出席收手上还带着婚戒]
[普通人的性命和少爷们的婚礼比起来算什么]
[拒绝历史建筑胡乱修复改造]
[但贺少确实并未带婚戒哎]
[不要转移话题!不要转移热度!]
[我已经嗅到豪门狗血的味道]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纪明冉,贺琨话音刚落,他便对着导播台道:“切断访谈间画面,转接现场拍摄。”
肃山与纪明冉配合完美,几乎是在同时,他隐去身影直接走到演播室角落,抓起一名鬼鬼祟祟的工作人员,直接提起对方的衣领,拖出了室内。
——
办公大厦的落地窗外阴云厚重,首都的冬天很少会出现碧蓝如洗的天空,氛围压抑至极。
纪明冉背对着房间而站,左手随意搭在窗框上,右手随意地将手机凑到耳边,嗓音轻慢而悠然:“原来是你啊,四哥。真是让人好找一番。”
身后的地板上,刚才欲图在直播中途捣鬼的工作人员蜷缩成一团,深色衬衫被血渍浸透,黏在起伏的后背上,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住,遮住了半只肿成青紫色的眼睛。
听见纪明冉拨通的电话,像是见到了希望,竭尽全力地大叫起来,“纪四先生!救我!救命啊——唔呃——”
肃江抬脚压在此人的背脊上,肋骨处就发出细碎的闷响,“很吵。”
肃山站在距离门口最近之处,见状挑了挑眉。
惨烈的声音同时顺着听筒传到纪清嵩的耳边,他对着电话轻笑一声,“明冉,有话好好说嘛,别伤了自家人的和气,”句尾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寒意,“小贺的录音还在我手上呢。”
纪明冉嘴角勾起半分嘲讽,眼神里却连半分波澜都没有,“是吗?四哥不妨看看,你的手下带回去的音频到底是什么?”
除了现场直播间内的这份原件,其他备份都已经被肃江利用技术损毁,剩下的只是段毫无意义的音频。
纪明冉不惜以贺琨入局,为的就是查到将纪焯杀害后,现在又要对他动手的人到底是谁。
自订婚的那日开始,比起将青年藏在无光的地方保护起来,纪明冉几乎是毫不避讳地展示两人之间的关系。
无论在觥筹交错的宴会、严肃正式的会议,亦或人声鼎沸的街头,他都毫不掩饰对贺琨的重视。如同盘踞在珍宝旁的恶龙,看似慵懒随意地将青年护在羽翼之下,实则不容半分侵犯。
大多数人都识趣地退避三舍,但也总有如同纪清嵩这般满怀恶意地挑衅之人,觊觎着能得到拿捏纪明冉的筹码,将主意打到了贺琨身上。
所以捏造有关贺琨的虚假音频就是最好的饵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