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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哭了一小会儿,水貂身体开始变淡,两三分钟后,水貂彻底消失,原本捆在它身上的红绳扑簌扑簌落向地面。
“这就是传说中的执念被化解了?”徐星辞好奇。
程九安点头:“谢谢。”
徐星辞没吭声。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同意的。”程九安把冷柜还原,又俯身捡起红绳,一根根整理好,放进垃圾桶,“没想到,你真的吹了。”
“我是不想同意啊,但你满怀期望看着我,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徐星辞实话实说。
“我”程九安仿佛想说什么,却有些迟疑和犹豫。
迟疑犹豫几秒后,程九安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再次开口:“你会觉得我这么做有辱于程家吗?”
“哈?”徐星辞没跟上这个思路。
“为保天下安,应该心狠手辣才行,但是我,我总是想着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方法,能让这些执念在得偿所愿后,心甘情愿消散。”程九安说完,轻轻叹了口气,“爷爷说我这叫妇人之仁,要受罚。”
徐星辞:“受罚?怎么罚?”
程九安没开口。
徐星辞:“总不能拿鸡毛掸子抽一顿吧?”
“不会。”程九安摇头,“那种程度,算不上惩罚。”
徐星辞一愣。
“行了,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回所里吧。”程九安明显没兴趣展开解释,拍拍手率先朝外走。
回所里的路上,徐星辞又提了两三次惩罚的事儿,看程九安实在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只能怏怏闭了嘴,不过嘴闭上了,脑子倒是没闲着,把之前的事儿大致回顾一遍,徐星辞隐约有了个猜测。
“之前在堰州的那个黑影,你找人去超度了对吧?”徐星辞说,“化解执念的方法除了得偿所愿,还有超度,汪文龙说你找和尚去净化山洞,我猜你这么做,主要是想超度那个黑影。”
程九安没否认。
“超度了黑影,在你爷爷看来也是妇人之仁,妇人之仁要受惩罚。”徐星辞说着说着,突然皱起眉心,“你上周末放我鸽子,难道是被你爷爷叫回家受罚?”
程九安还是没否认。
“还真是受罚?”徐星辞急了,“怎么罚的?受伤了吗?”
程九安没出声。
“到底受伤了没有?”徐星辞追问中,忽然想到那瓶才开封没几天的碘伏,“你肯定受伤了,都开碘伏纱布了需要用到纱布,等等,你先别开车了,把车靠边停一下,让我看看到你底伤成什么样了?”
第44章黄朗坡站13程九安摇了摇头,没……
程九安摇了摇头,没停车,也没解释究竟伤成什么样。看徐星辞还有继续追问的意思,他把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动作:“别吵我开车。”
“你到底怎么挨罚的?”徐星辞完全没有闭嘴的意思,“因为超度执念,就要受罚?你们程家这个做法过于奇葩了吧?”
“别议论程家。”程九安制止。
“都罚你了,你还护着呢?”徐星辞不太满意。
程九安没说话。
徐星辞倒是想说话,但被制止的一瞬间,他忽然记起微信里程九安冷冰冰的那句“与你无关”,程家的做法是奇葩,但归根结底,那是程家的事儿,在程九安看来他是局外人,作为局外人,确实没什么议论吐槽的资格。
于是,徐星辞恹恹闭上了嘴。
他们回到考古所的时候,刚好是午饭时间,曹帅那几个也都在食堂,这两天他们已经把黄朗坡出土的东西彻底清运完毕,地铁现场又能正常施工了。
另外,让沈吉金担惊受怕的灵棚也拆了,对着徐星辞连连道谢后,沈吉金表示他今天就可以搬回纺织厂宿舍:“但我洗漱用品放你家了,下班我过去拿?”
“刚好,我车在楼下停着呢,下班载你过去。”徐星辞说完,余光一点点朝着程九安身上飘。
刚才回考古所的路上,俩人虽然算不上吵架,但气氛总归不怎么愉快,特别是记起那句“与你无关”后,徐星辞越想越郁闷。
偏偏,他又没什么立场跟程九安理论,郁闷无处发泄,以至于他内心的邪恶小人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做点儿什么能引起程九安注意的事情,或者,做点儿什么能让程九安也郁闷的事情来。
开车载其他人,在徐星辞看来应该算是一件?可惜他话说出口,程九安什么反应都没有。
也是,俩人虽然有过那么一次露水情缘,但本质上,还只是同事关系,同事要开车载别人,有什么好介怀的?撇了撇嘴,徐星辞收回目光,意识到自己这样独自郁闷不利于心理健康,应该找点儿事分散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