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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泠一直望着,林照君也稍抬眼望去,见此状况了然于心,便道:“左不过是世间又多一负心人而已。”
祁泠却道:“我想下去看看。”
林照君把孩子递给银盘,留两人在车上,随着祁泠下去。
有人来了,男子和侍从不想将事惹大,匆匆走了。
祁泠走到近处,递去一方帕子,轻声询发生何事。那女子接过擦泪,也不推脱,反而将人带进屋内。
屋内收拾的整齐,女子洗净面上泪与脂粉,露出一张稍显疲态的脸来。
未曾想到还会有人刻意上前来问,但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她一点点擦去泪,也不哭了,如实说了一通,“我本是良家女,住在城中,他看中我……不是送华贵的钗环,便是说好话来哄我,时日久了,我也动了心。不顾父母反对,从家中跑了出来。”
“他接我离家,另置宅院在此,新鲜几月也淡了,不再提接我进府,娶妻纳新妾。可我真心爱他,当一外室也好,但……每次行事都喂我吃一颗药,时日长久,身子坏了,再也无法子嗣。他要与我断了,我这一辈子算是毁了。”她说着愈发伤心,又落起泪来。
祁泠问:“那你以后如何打算?”
“走投无路,只能再回家中。”
两人走后,女子见到桌上放着一根簪子,镶珠携翠,比当时令她倾心的那支更好看。
……
回去的马车上,祁泠问:“夫人,为何会如此?”
林照君望向祁泠,清楚见到她发髻上的那根簪子没了,觉得这娘子有点傻。
也或许是她过分凉薄,只觉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道:“道理也简单……娘子如今可有什么想要的物件?”
祁泠摇摇头,银盘却道:“娘子没有,我有,近些时日想吃水晶糕,只在建业吃到。”
“银盘吃不到会一直记着,可等你回到建业后,吃多了也便不会想吃。”林照君道:“想要但不容易,所以才会费心思去取,一旦到了手中,时日久了,便不一定会喜欢了。”
她看出两人关系奇怪。初次见面时以为两人是未婚夫妻,不过后来看来显然不是。
祁娘子对此忌讳莫深,周围人的态常。
祁泠想了一路,大抵世间男子都是如此。因为她迟迟没应允,他存了让她心甘情愿的心,才会对她格外有耐心。
她原以
但昨晚夜半,偶然清醒时,她竟在他回来之时,她已然熟睡,连。
手所及之处温热,搭着他脊背,指尖汲取他身常,一开始还会睡不着,如今却可以安眠整夜。
可怕。她的抗拒不适被一点点蚕食,不知何时便会消失殆尽。
人心皆是肉长的,在日复一日的看似真心的对待,难免会相信他。
她其实与那女子没什么区别,都是被看中美色。两人仔细相处不过几月,除了容貌,他还能惦记她什么。
他如此耐心,当然一切在掌握之中,被他一直带着,她也躲不到旁处。
与其回到建业拉扯不清,不如在外遂他意,回去前彻底断干净。
“阿泠?在想什么?”
祁清宴今日回来的早些,解下披风递给沉弦,黑润的眸子望着她,问着。
坐在内里窗边的祁泠摇摇头,说没什么。祁清宴未追问,只道:“用完膳我们去出去一趟。”
祁泠道:“我方才吃过了,已经饱了。”
祁清宴便自己简单吃了一口,随后牵着她的手,走在院中。天色尚且完全黑,两人相牵的手落入侍从眼中。
祁泠只有些不习惯,也勉强适应着。
只是到了另一院中,祁泠坐在帘中,随后一老者来给她把脉,良久捋了捋胡须,目光瞅瞅她,“……当初的药没怎么吃啊。”
祁泠宛如做错事孩童,那些药确实丢掉了,找不到去何处了。
祁清宴道:“阿泠,你先去外面等我。”她便先去外面,与银盘呆在一处。
只剩他在里道:“劳烦朴老这回给她弄些……别那么苦的药。”
“药?还怕苦,那别吃算了。”朴老一惊,随后气得胡须抖抖,收着桌上东西,不给他们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