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第2页)
被五皇子妃阴冷冷看着的祁泠,一直沉默,任瑞安王妃说的再好,她也没有丝毫动摇。
当初与卢家的婚事板上钉钉,婚期将至,她都想要退婚,是眼里是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此刻任五皇子妃笑着,祁泠也知她是根本不愿的,不论孟氏有多恶毒,谁人也不愿与旁人分享夫君。
祁泠退后一步,跪在地上。
如今瑞安王妃只等她一句应允的话,她不愿,就要明确相拒,不能留下一点余地。
此刻她只能赌一把,靠自己。也不对,是靠身后的祁家。普通人家的女儿可以强娶,祁家却是不能。
“承蒙娘娘错爱,不敢挟恩以报,娘娘若收我为义女,阿泠感恩戴德。只是阿泠蒲柳之姿,长于江州偏僻地,性情偏执,不敢高攀殿下。”
未嫁女娘散下的发垂落肩后,虽然跪着,但脊背挺直,莹润的脖子也未弯,只是略微垂头,仍孤清傲直。
言辞和姿态让人想起,她是祁家养出来的娘子,从未少过吃穿用度,只是养在深闺,少见人而已。
往日祁泠恭顺纤柔,在外人面前乖巧温婉,像是极听话胆怯的。被叫到王府上这么一问,她纵有三两分不愿,也会因王妃问话带来的威严而害怕,说不出拒绝的话。
瑞安王妃笑容僵硬了几分,道:“孩子,你可是怕皇家规矩多?你还小,不知世故,也不明白,只要你循规蹈矩,不出错,来日定是少不了的锦衣富贵。嫁去小门小户规矩更多,还不如自己清清静静独处一院。”
祁泠仍语气坚决:“娘娘,我才疏德浅,自小体弱多病,落水着寒卧床修养将好,恐难担子嗣之任。亦无心荣华,来日只想嫁一寒门为正妻。”
五皇子妃自然乐意少了个敌人,在侧出声,“叔母,人家说了不愿,可不能传出咱们强抢的名声。”
瑞安王妃抿抿唇,神情肃穆起来。
祁泠话语间提及上次救了落水小世子的事,又言她不挟恩以报。可他们若是迫她,以怨报德,会传出怎样的名声?
更何况,祁家态度不明,祁泠依旧是士族女娘,而非可以随意强娶之人。
……
听荷候在内殿前,听全了事情经过,欲伸手扶住出来面无血色的祁泠。祁泠只由着她扶了几步,便抽出手来,独自走着。
她今日拒婚,算是将瑞安王府连带着五皇子府得罪个彻底,来日一片茫然。
内殿的宫女被瑞安王妃吩咐着,快步出去报信。
给祁泠引路的仆妇极看主子脸色,来时热络亲切,回去时一言不发,疏离至极。
祁泠随着仆妇,后面跟着听荷,她每步走得轻飘飘,落不到实处去,内心空荡荡,她应该快些,快些离开这处是非之地,可能回到那里去?
祁家么?
她借着祁家势,摆掉了这桩婚事。可不会再自以为是。祁家除了冯夫人,还有谁会将她看作自己人?
如果她真是祁氏女,祁氏视若亲生的女儿,此时此刻也不会孤零零在这处了。
寿宴日王府笑声宴宴,花团锦簇,今日却静悄悄的。来往下人垂目轻步而去,极尽奢靡之地,静得泛着几丝死气,花墙依旧开得灿然,不过换了一批花而已。
祁泠无意望去,一位夫人牵着孩童走在池边小路上,夫人穿着白色宫服,发间无饰宛如缟素,牵着的孩童衣着富贵,后面浩浩荡荡跟了些丫鬟婆子。
似乎是那位可怜的郡王妃。
忽而,身后脚步声沉重,腰间玉组佩发出碰撞的响,快步赶上,斥一声,“站住。”
祁泠心里一紧,垂下眼帘,转身过去,侧身请了皇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