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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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嬬娘再三谢过,祁泠安慰她几句,祁既白出门来,她上了马车,一行人准备妥当,启程回府。

回去的路途远,祁泠与祁望舒又刚在一处玩闹几日,既有新鲜事可说,关系也比从前近了不少。

祁望舒记性好,一件件同她说着。祁泠才发觉,她将回到建业后,每件事都同祁望舒讲了。

“你这婚退的倒一波三折。卢家呀,如今好像攀附着五皇子府,势头大起来,既有了庶子女,退婚也好。我不知道三哥哥是怎么想的,能退了婚便极好的,只有一点我觉得不大好。”

“昨个儿脑子晕,想不起来,今早细细琢磨才想了起来。”祁望舒脑后垫着个软枕,阖目养神,拿着团扇轻轻晃,下头的流苏也跟着摆。

“怎么说呢?”

祁泠掀起马车帘子,沿路的风吹进。她初到建业,两眼一抹黑,打听不出来太多的事,只靠着祁清宴告诉,如今多了个祁望舒与她说,她自然乐意听。

祁望舒睁眼,板着脸道:“地点不好。在瑞安王府作甚?瑞安王妃和咱们祖母关系不好,若说咱们祖母最恨谁,这世上瑞安王妃恐怕要排前几个了。”她又手快,扇了扇风,面上也露出几分厌恶来。

“为什么?”祁泠回过头,发出一声短促的疑惑惊呼,那日王妃寿宴,老夫人与瑞安王妃相逢落泪的亲近样子……

“那你不知道,二叔母不管这些,恐怕也不晓得,我还是听母亲讲的,”祁望舒道:“几十年前,还是闺阁之中的娘子时,祖母与她是好的,她是庶女,还要捧着祖母郡主,得些帮扶在家中过好日子。祖父少年儒将,从胡人手中收复北关,建业之中的女儿谁不想嫁,最后成了祖母夫君。当时她呢,被家族送人,嫁了如今的瑞安王。各嫁了人也就生分了。”

“前朝覆灭,她家族是率先反叛的,出了不少力,祖父死在她家兄长手中。”

这说是血海深仇都不为过。

祁泠呼吸一滞,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当日所见竟是假的?思绪一闪而过,她没抓住,与祁望舒道:“当日姐姐与姑母去看郡王妃……”

“郡王妃倒是个可怜人,”祁望舒惋惜道:“才貌双全,容色过人的娘子,偏配了个痴傻的,真是糟蹋了。被家中强送进王府中,终日郁郁寡欢,病重恐怕熬不过几年了,母亲格外可怜她,总去劝她。”

“原是如此……”祁泠喃喃道。

一切变得清晰起来。怪不得祁清宴提起瑞安王府总是语气轻蔑,两家竟有这般渊源。她思绪空又乱,当日小世子落水的场景忽而又涌现在心头。

当真是意外么?

她攥着胸前衣襟,紧紧咬着唇。上上辈之间的恩怨,老夫人的虚与委蛇,祁清宴的语气,她识事少,又不是傻瓜,已然察觉出几分异样。

祁泠忙喝了几口泛冷的茶水,迫着自己不要多想,已经过去的事,打听个明白又有何用?

她不想打破此刻的安稳。

不要再想了。

车窗外,层层青绿的山间草色已然过去,入目是古朴的连绵不断的城垛子,围起整座都城。

又回到了建业。不要再想了。

……

与呆在庄子的日子相比,府里格外无趣。

祁泠每日早起去冯夫人房中问安,陪着冯夫人料理起二房时,隔三差五领着祁云漪去老夫人那请安。

辛夷阁内,祁云漪描着大字,心里长草坐不住,想去三房找阿濯玩,与阿濯差了四岁,但阿濯正是听人使唤的年龄,极大满足了祁云漪想当姐姐的心。

而祁泠坐在窗下,绣着一方帕子,桌上的楠木匣子敞着,内里整整齐齐叠着四方帕子,上面依次绣了梅兰竹菊。

她想着琅玕院的竹林,又绣了一方帕子,前四个中规中矩,只有这条,她在竹叶旁加了只胖乎乎的雀鸟,她在琅玕院听到过它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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