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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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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肇月的表妹杜仙露也在大殿之中,她站在卢夫人身侧,与世人崇尚的清瘦不同,她略微丰腴,嫩白得似上等羊脂玉,长相可人,鼻子和嘴都小小的,两只圆圆的眼离得近些,此刻垂着,眼眶红红。

祁泠见过杜仙露几次。

初见在江州,那时她以为杜仙露是来探亲,两家的婚约已定,她便把杜仙露当成妹妹。

两人一处玩得不错,若不是她发现杜仙露表面同她痴缠黏在一处,背地里却和江州的女娘们说她身世不好,又同卢肇月暗戳戳说她不检点,从前有相好的郎君的话。

祁泠起初还不解为何杜仙露对她有恶意,直到卢夫人将抬平妻的念头摆在明面上。

今日再见杜仙露,她看起来像霜打的茄子。祁泠并不打算出声,以她对卢夫人的了解,卢夫人十分疼惜侄女。

果然,卢夫人蹙着眉,心里是真抽着丝疼,她这般将面子看得重要的人,今日算是丢尽脸面,各家夫人没在明面上提,但私下里不知会怎么嚼舌。

最可气的是,这本是她看好的一对,若不是半路冒出来个祁泠,怎轮得到被旁人诘问。

她猜到祁家老夫人不会管祁泠,十年前因为祁泠的身世,祁家闹了多大一场笑话,没想到祁家大房还能有人为祁泠出头。

她摆着长辈的姿态,“私不私情未免太过难听,嫡亲的表妹,泛思怎会不救,不值当这么闹下去。将留仙露在卢家就是了。”

倒也只能是这个办法。瑞安王妃早就想到了,不然还有什么两全的法子?只是祁老夫人拉着脸,一副非要说法的样子,她才被迫宴后留人。

此刻她更想回去看自己的小孙子如何了,便圆场道:“事发生在王府,届时大喜之日,老身定带着贺礼,亲自前去庆贺。”

这已是极大的荣光了。

祁泠本来便打算退婚,又怎能平白无故认下这回事。她唇微张,方要开口,身前的人已然说了话,“不可。”

“婚姻结两姓之好,倒要弄清到底是卢家同祁家结亲,还是同杜家结亲。妻妾位不分,恐生大乱。救人乃人之常情,祁家自通情达理不会计较,只是……孤男寡女为何单独相会?”祁清宴却开门见山,不容对面含糊过去。

卢肇月有口难言,是杜仙露引的路,若是说出来,情况更糟。

而杜仙露含泪垂头:“姑母,仙露不愿毁了表哥亲事,愿此后去尼姑庵,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瑞安王妃为难,看看卢家三人,又看看祁氏兄妹:“这……”

祁清宴语气冷然:“祁家绝无委屈求全的女儿,早年二叔同卢家定下婚事,祖母并不知晓,即使互换庚贴,也是未经长辈应允的婚事。故而,不如一拍两散,各自婚嫁。”

此时此刻再提退婚绝不是玩笑,卢肇月惊愕,转望向祁泠,“阿泠,这是你的意思吗!?”

卢夫人本也不想要这桩亲事,被祁家逼到脸面丢在地上,她怒极,对卢肇月道:“说,你要表妹的命还是同祁氏的婚事!”

“好好的,莫要闹得这么僵,祁三娘子还是王府的恩人,问一问她便好了。”瑞安王妃问。

祁清宴挡在前面,早已知晓祁泠的意思,她自己说不如他说,遂道:“不必问她,祁家的人,我做得了主。”

祁泠知晓他是好意,但这是她的意思,被卢肇月紧紧盯着,她还是将话一字一句说出了口——

“我不愿。”

“既如此,便算了。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也不好俩家结亲不成反生怨,老身做个主,明日两家退回庚帖、定婚书和信物,就罢了。”瑞安王妃道。

卢肇月面色灰败,权势压倒一切,纵是他不同意,也再掀不起波澜。

卢家人告退后,瑞安王妃留下祁清宴与祁泠,又追查小世子落水一事。

小世子有紧跟在身边的乳娘,两名宫女,两名太监,一共五名侍从。是乳母的倏忽,常陪小世子去水边玩,今日一转身的功夫没看住小世子,一名宫女不通水性,下水为救小世子溺死了,那时又没有旁人路过,确定是意外。

关系到自家人,瑞安王妃这回是真的生气,发落了乳母,余下的宫女和太监也都重重打了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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