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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论:“总之就是因你而起!”

柳拂风摇头:“他不是自杀,也不是意外,是中毒,有人毒死了他。”

赵论:“那便是你下毒杀了他!”

“这可麻烦了,”柳拂风浅叹,“我入你赵家宅,杀死赵应,必须得提前采购毒种,对赵应生活习惯,你对赵家宅子分布,下人护院情况了如指掌,规划好计划路线,才能来去自如,好像也应该提前踩个点?你赵家,我可曾有来过?我昨日下午与赵应第一次见面,昨天晚上就潜进来给他下毒,你赵家上下跟筛子似的,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

“想硬扣我,也不想点周全计划,就没理硬扣?”

随着他的话,哗啦一声,从府衙里带来的捕快们围过来,护在他身侧。

柳拂风淡笑:“世家力量,可真是好生让人害怕。”

第52章有些人原本就该死原来好曲子,是这样……

世家在前朝,以及更久的前朝,都是庞大到众人仰望的势力,所有书籍,教育资源全被他们垄断,别人没有钱也没有渠道学,是以朝堂所有官员,无论文武,九成出自世家,所有土地亦被他们早早买断,富可敌国,朝堂每年收上来的赋税都不及他们收益的两成,若遇荒灾,朝廷还得想办法问他们周旋借银……帝王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如何不气短?

是以有‘流水的帝王,铁打的世家’一说。

无论谁当皇帝,世家始终盘踞,彼此之间的博弈当然有,战乱灾年也会有不同影响,世家实力排行有猛的往前冲的,也有掉到末尾的,但数代资源累积,无论天下怎么大乱,他们总是最快恢复的那一批,随机会眼光有了从龙之功,家族荣耀之路便可继续。

想来世家所有人,都很想再现这种荣光,别人死不死穷不穷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想继续享受富贵,永远富贵,永远高高在上。

然而近十几年,世家生存环境不佳。

当今圣上泰安帝看起来温润仁善,心肠也软,实则是个笑面虎,表面上看起来好说话,私底下铁手无情,在世家没看透他,没生气足够警惕心的时候,力量被一点点蚕食,从不起眼的边缘开始,慢慢的,侵及中心,这时候再反应已经来不及了!泰安帝只用十来年,就做到了前朝一整个朝代都没做到的事!

遂现在的世家,表面上仍然风光,权利财富却已经被瓦解不少,站在朝堂上的族人子弟也少了很多,若再不想办法改变,可能连这点表面风光都会失去,所以有些人才会想剑走偏锋……

今日赵家人庭中与柳拂风对峙,就是想借着昨日之事,来一个快速打压,若能当场迫人认罪,直接诛杀,也算扬了气势,为大事吹响士气鼓舞的号角,没想到这竟是块难啃的骨头。

反驳的有理有据不说,还直接点他们世家风气,泰安帝正愁没有新的借口搞他们呢,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做实了这一点,那之后……关键时候,可不能出事!

而且这个捕头身边的人……

柳拂风自己并不知道,那些从府衙带过来的捕快,有些很眼生,说是新上任的,气质却非常不一样,腰杆过于笔挺,眼神过于犀利肃杀,他们不是民间习过功夫的普通人,是兵,是上过战场,枭过敌首的兵。

也就是说,柳拂风今日不可能会被扣或被杀,赵家人敢动,这些人就会让赵家人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原本是想请羊入虎口,没想到这羊如此硌牙!

赵家人面面相觑,现在怎么办,难道由着他在赵家上窜下跳查案?

“早就听闻柳捕头身怀绝技,查案缉凶很有一手,原是我们误会了,父亲离世的突然,家中慌乱悲痛之下,难免出错,失礼之处,还请柳捕头见谅。”

五爷赵语站出来,面带悲戚:“柳捕头方才言,我父亲是中毒而死,敢问是哪种毒,怎么中的,我父亲昨夜独酌,可是九中被下了毒?”

他个子不算高,身材却削瘦,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许是常年在外奔波,常遇意外,也常处理意外,气质与在场赵家人并不相似,更锋利,也更沉凝,哪怕一脸悲戚,也掩不住眼底锐冷。

柳拂风:“案情调查期间,不便透露细节,此乃官府规矩,也请赵五爷见谅。”

赵语沉目,眼底精光乍现:“那便请柳捕头认真办事,精心查案,抓住凶手,我父可不能枉死。”

逼压方向从这一面,迅速转到了另一端。

你不是想办案?给你办,如果办不好,找不出凶手,那还是个死,只要被他们咬住机会,就不会放过,朝堂势力倾轧,皇上世家博弈里谁占上风并不确定,但如果案子查不出,该办的事办不好,谁惨谁好,你都活不了!

你现在连什么毒都不知道呢,就敢这么放肆,到时候也不要怪我们下手不客气!

柳拂风听出来了,高看赵语一眼,这个五爷,人群里不显山不露水,真正站出来,比这一家子谁的脑子都好使,不过还是小看他了,查命案,他最不怕了。

他往前两步,半点不怵:“那便请诸位配合,行个方便,我等办案,今日必会在府中各处走动,还请知会各处,不要阻拦,不要多言,问询有答,查话有应。”

“你——”赵论想骂他得寸进尺。

柳拂风微笑,下巴指了指前院:“哀乐唢呐吹奏,有人来吊丧了,赵大爷确定还要在此处与我理论,不去待客?”

自然不能,红白大事,是最彰显世家礼制讲究的时候,万万出不得错!

随着赵论甩袖,所有人跟着他,与之前浩浩荡荡过来一样,浩浩荡荡离开了。

柳拂风挥开捕快们,让他们分别勘察办案,随手捡了块小石子,扔向不远处屋檐——

“唉哟——”

傅守掉了下来,要不是及时手撑地一个鱼跃,怕得摔个实在的:“哥你不疼我了!你居然打我!”

柳拂风斜斜睨着他:“我也没料到,一年不见,你功夫竟然生疏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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