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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爬的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狼狈,整个人用脚乱蹬,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了双臂上。
如果换成以前的自己,一定吃不消这样高难度的动作。
她有些难受自己从前不锻炼,现在空有一身力气,没有技巧。
好在人的学习能力是飞快的,她在脚滑几次之后,就找到了爬树的诀窍。
心中的感激感越来越强,抬头一看发现榕树的树冠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看的她心中发怵,温漪书手脚并用,努力的抓住了上面垂下来的气生根。
她每次上来都是榕树直接捞上来的,没想过它不在,自己上来竟如此的困难。
好在小木屋所在的位置不算高,她爬上来并不算费力。
树冠上的黑点也飞速的爬了下来。
它们的体型看上去比刚刚下来的那只要小上很多。
更加偏向于正常的松鼠,只是在普通的松鼠之中,还是有些偏大而已。
如果只是几只还好,但是如果是那么多指,一拥而上,就算她有三头六臂也会被啃成骨头架子。
她选择暂避锋芒,退缩并不是软弱,干掉敌人之前,保全自己才是首位。
风声在温漪书的耳边呼啸,她踩在湿软的苔藓上,一拉小木屋的门,发现把手里面装饰的门锁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到了一起。
温漪书有些傻眼,发现拉不动之后,飞快的转换了方向。
小木屋的窗户还是开着的,挤下她并不算什么难事,从上面爬下来的松鼠已经到了她的脚下。
它们的体型只是刚刚被杀死的鼠王的一般,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树干。
温漪书感觉眼前的场景十分的恶心,那些松鼠灵活到掉帧的动作让她十分的不适,像是在看那些粗制滥造的定格动画一般。
她没有犹豫,一头扎进了窗户里面,温漪书的裤腿被几只松鼠抱住,她栽在了摇篮床的边框上,蹬脚踹掉了几只想要咬她的松鼠,“嘭”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屋内瞬间变得漆黑一片,门窗传来了松鼠摩擦爪子的声音。
让她想起了老式电轨启动时,隔音不好坐在车头听到齿轮声。
温漪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知道这木质的小屋能坚持多久,那些松鼠会不会直接把房子啃穿。
但是门外只是一直摩拳擦掌的挠指甲,温漪书并没有听到任何啃木头的声音。
她紧紧抓着窗户的双手缓缓松开,平缓自己的呼吸,将光脑的手电筒点亮。
小小的屋子里亮起了一束光,她孤零零的坐在地上,换了一件衣服,将摇篮床里的毯子抱在怀里。
周围好吵闹,吵的她耳边都是纷乱嘈杂的声音,没有一刻的安宁。
可是周围却又很安静,一点人的声音都听不到,仿佛世界只剩下了她自己。
温漪书将头埋进了膝盖中,思考着出去的办法。
阳光让植物陷入了沉睡,没有榕树庇护,她在这个树林里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她忽然对阴雨天不是那么排斥了,至少阴雨天是她的主场。
这些该死的松鼠根本就没有办法交流,她也无法跟榕树和珍珠吊兰沟通,被完完全全的困在了这里。
果然人不能太松懈,有了强大的靠山之后,也不能理所当然的享受,她忽然有些开始怀念起柏宓了,不知道她现在如何,知不知道自己还活着——
坠机发生的时候,柏宓看着地图上的光电消失,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
她第一次感受到作为人精疲力竭时的感觉,这是一种精神被掏空的感觉。
用人类通用的话来说,就像是心脏被挖掉了一块。
耳麦中传来Aix略带可惜的声音:“存活的概率太低了,你们之间伙伴的合作第一次就宣告终结了,真是令人惋惜。”
柏宓紧抿着唇,攥紧了手,试图在地图上寻找可能亮起来的光电。
坠机的地方是一大片的榕树林,温漪书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像是刻入了脑机灌输的程序中,一直重复不断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闭上眼,试图将温漪书的样子从脑海中清理出去,但越是反抗,那些既定的情绪像是中毒一般翻涌上来。
逼着她直视自己的内心,看清自己的想法。